袁熙的親衛有十幾人,在孫禮的指揮下,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護著袁熙下馬,讓其背靠墻壁,其他人拱衛成一個半圓形。
袁熙見到對方這種模樣,并沒有慌亂,反而笑了起來,對來人道“你們以為殺的了孫伯符,就能用同樣的方式殺得了我”
那頭領冷哼一聲,也不答話,一馬當先沖了過來,袁熙的侍衛彎弓搭箭,一箭射在他的身上,箭支卻是被彈落在地。
看到這里,袁熙的親衛皆是面色凝重,對方竟然穿著甲胄
而且甫一交手,袁熙親衛便發覺不對,對面并不是來歷不明的山野之人,而是進退有度,合擊得法的老手。
而且這出槍出刀的姿勢,竟然是幽州兵出身
袁熙也是注意到了這點,心道幽州軍也不是鐵板一塊,雖然先前自己在幽州軍中推行了識字等手段,但其中大部分人都被自己帶去了徐州,薊城剩下的除了少量老兵,大部分都是流民整編的新兵。
這其中怕是早就混雜著不少細作死士,加上袁熙整整一年都沒有回來,所以還沒來得及對幽州新兵進行甄別篩選,于是有今日之事,也就不奇怪了。
眼下兩方已經混戰在一起,袁熙眼見對方一柄鐵槍透過自己身前侍衛縫隙,朝著自己狠狠扎來,往旁邊側身躲過,順手抽出環首刀來。
那人還想再刺,卻被袁熙親衛抓住槍桿,下意識用力回奪,卻被死死扣住。
他見袁熙挺刀向自己刺來,當下果斷撒手,想要引誘袁熙前沖,沒想到幽州軍另一名侍衛卻是手掌探出,抓住了他的胳膊,猛一用力,將那人扯了過來。
一瞬間那人只覺天旋地轉,被狠狠摜在了地上,摔得七葷八素,然后一支鐵槍跟著刺穿了他的喉頭。
對面頭領見了,心下微凜,對方這些親衛的動作,和幽州軍士有相似之處,但卻大有不同
他也是心下糾結,這次刺殺布置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袁熙身邊人少的機會,但對于刺殺者來說,卻有個相當麻煩的困擾。
袁熙不喝酒。
頭領詳細了解過孫策遇刺的經過,能成功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孫策當時喝得大醉,又自恃勇武,帶的侍衛不多,所以才被刺成重傷,以至于不治。
但眼前這兇虎不一樣,其平日里面的生活習慣極為克制謹慎,不僅出行時總是帶著不少人,而且生活自律,從不喝酒,自然也沒有喝醉的經歷。
這讓頭領很是難以下手,他從袁熙回薊城就開始謀劃,直到過了兩個多月才動手,但顯然機會并不是很好,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正思忖間,發現那名叫孫禮的年輕親衛揮刀向自己砍來,當即隨手迎了上去,心道自己在軍中近二十年,還對付不了你一個毛頭小子
先殺掉你,再伺機攻破圈子,殺死兇虎
袁熙望著攻過來的敵人,心情很是鎮定。
他自從得到孫策遇刺的消息后,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天,對方能刺殺孫策,當然也會對自己下手。
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加強了防范,做出了不少應對,就像剛才射中自己手臂的箭矢,說不定就涂抹上了毒藥。
袁熙對此早就做了應對,他扎甲護臂的牛皮里襯下面,還有層夾著鐵皮的麻布內襯,雖然每次穿戴起來很是麻煩,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尤其是明白刺殺是針對主公成本最低的方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