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其實是知道這次自己準備不足的,畢竟偷襲這種行為,本來就是在冒險。
但曹操的弱點實在很難抓,面前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又不能錯過,所以為了盡可能提高成功率,他還是提前調動了兩手后招。
一是新野的劉備牽制曹軍和張繡,二是壽春的陸遜太史慈從淮水上游西進南陽。
但劉備沒能阻止曹軍回防,陸遜太史慈的行軍路線上,要越過大別山北部的沼澤,雖然按計劃應該比袁熙早到,但如今遲遲未至,顯然是耽誤了行期。
這兩方任何一方出現在宛城,袁熙都不會像現在壓力這么大,他現在甚至懷疑是不是打袁術的時候過于順利,以至于把自己運氣用光了。
他扭頭對呂玲綺說道“下樹,徐晃應該馬上就要遭遇于禁了,咱們這邊的兵力要全部投入進去了,不然這次勝負便很難說了。”
兩人順著繩子下樹,郭嘉早已經等著,見袁熙過來,湊進來低聲說了幾句話,袁熙聽了,微微點頭,把張勛叫過來,說道“你帶部堵住典韋。”
張勛先是領命,然后猶豫了下,說道“萬一末將無能,麾下兵士擋不住”
他自然有顧慮,袁熙的幽州兵比袁術降兵強得多,尚能壓制曹軍,但是自己這邊的袁術軍軍紀敗壞,這才剛投降幾天,怎么可能打的過曹操軍
袁熙斷然道“擋不住也要擋,我也會親自上陣,要是你擋不住,我便會被截斷后路,誰也活不下來。”
張勛汗流浹背,趕緊拱手道“末將明白”
不多時,張勛領著數千兵士,往典韋所在的北門涌去。
這些人雖然都是打散重編,由幽州軍兵士擔任伍長的,但乍逢夜戰,還是士氣低落,張勛呼喝指揮,兵士才勉強組成陣型,但面上的惶恐不安之色都顯露在臉上。
眼看逼近到北門,就看到近千幽州軍在北門正竭力阻擋曹軍沖擊,在典韋帶領下,雖然幽州軍應對有序,但還是在不斷傷亡。
一眾袁術軍兵士見典韋在人群中左沖右突,勇猛異常,都是心中嘀咕,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
他們看到身后混在隊伍中的幽州軍頭目,越發覺得對方是讓自己這些人送死的,登時便起了退意,腳步逡巡不前,張勛厲聲呵斥,兵士們才不情愿往前挪動,但很多人都開始動了心思。
張勛見狀,頓感大事不妙,但他偏偏毫無辦法,只能讓自己先前的手下去竭力平復隨時都會爆發的騷亂,但越是如此,兵士越發騷動不安。
此時一個幽州軍將領走到張勛面前,說道“將軍,這樣下去不行。”
“只怕還沒打仗,士氣就沒了。”
張勛抬頭一見,發現對方是袁熙貼身親衛之一,名張放的,聽說極受袁熙信任,但不知為何一直擔任什長,這次需要節制袁術降兵,才臨時過來擔任百夫長。
張勛聽對方如此說,只得道“你有什么辦法”
張放開口,說如此如此,張勛聽了,遲疑道“真的可以,但這樣一來,伱們豈不是很危險”
“但這是唯一的辦法了,”張放淡淡道“不然今晚我們可能都死在這里。”
張勛聽了,無奈道“那隨你吧。”
張放一拱手,走到陣前,喊道“幽州兵出列”
登時有百十個人走了出來,都是在降兵中擔任什長的幽州兵,降兵都疑惑不解的時候,張放對著他們喊道“咱們幽州兵,做了頭目,打仗是要會沖在前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