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短時間內,下面那兩位根本就沒收手的意思。
如果說此刻臺下局勢還處在五五開狀態的話,隨著天色轉暗,真正的黑夜伴著明月而來,這份五五開逐漸轉為了六四開。身為黑夜與戲劇之神的雷鳴無疑是那個六。
或許夜色更深之時,這位的勝率還要再添上一些。
不管這兩位究竟想打到什么時候,當時間來到23:30的時候,東盡徹底坐不住了。
今天可是他在登神塔的第七天。也就是說,零點一到,他的第五場試煉就要開始了。他哪有那個時間再在這里待下去
念此,東盡直接站起身,準備獨自離開這座神魔競技場。
宇宙意志不傳送他可以,他自己走出去總行了吧
然而東盡才剛躍下解說臺,場下不間斷的轟鳴聲便驟然一頓。下一秒,一場最劇烈的爆炸之后,雷鳴帶著血氣的沙啞嗓音率先響起“簡直無聊透頂不打了。”
神魔競技場和真正的廝殺是不同的。
這種束手束腳的擂臺賽就像雷鳴自己說的那樣,是真的無聊透頂。即便之后勝利的天平已經朝他傾斜,雷鳴也完全沒當回事。
因為如若真要一決生死,凱不會讓他拖到黑夜,他也絕不會讓凱活在白天。
若非東盡在一旁觀戰,若非想要東盡見證這場勝利,早在打到一半時雷鳴就已經覺得厭煩了。如今東盡想走,這種根本分不出生死的玩意兒,又有什么繼
續的必要
凱也是同樣的想法。
若非為了東盡,恐怕直到神選結束,他都不會踏足這座競技場半步,更遑論在這里和雷鳴這種瘋子逞兇斗狠。
“過來啊,東盡。”
停手以后,雷鳴無所謂滿身鮮血,只是懶懶散散地叫起了東盡的名字。
意料之中的,被呼喚的東盡壓根懶得理他。雷鳴見狀倒也沒生氣,而是拎著還在滴血的長戟轉頭對遠處的凱道“你怎么還不走”
此刻凱手上還戴著預知神格。
所以當雷鳴開口的一瞬間,他已經預料到了這個惹人厭的瘋子會說出怎樣惡心人的話。
在雷鳴對他輸出那套“等會兒試煉就要開始了,你怎么不去找你的神選對象”的言論之前,凱先一步念道“東盡。”
東盡依舊沒上前,僅是撩起眼皮看了凱一眼。
說真的,在東盡眼中,這兩位的麻煩程度不相上下。不,相較而言,還是雷鳴更能搞事一點。
念及白玫瑰之事,東盡迅速更正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無論這兩位在想什么,此時此刻他只想原地消失,然后抓緊這最后半小時回去休息一會兒。
凱并不意外東盡的冷淡。
有著那樣一雙眼睛的人,如此冷眼旁觀著整個世界的人,本來就不可能是什么熱情的性格。
正是他這種與世界格格不入的冷漠,以及其內里靜靜燃燒著的、那種蔑視一切顛覆一切的傲慢與狂熱,讓凱只一眼便明白,自己絕無可能再遇見第二個這樣的人。
也因此,他愿意一而再再而三,甚至愿意在第四次被耍以后,進行第五次嘗試。
至于上個副本東盡對雷鳴的神選宣言
他是狂歡之神,他向來只講本能不講底線。
而世俗的倫理與道德,更不在他的考慮范圍內。
這一刻,凱沒理會身上對常人來說的致命傷口。他看都沒看對面的雷鳴一眼,只是透過額前比血更烈的暗紅碎發,靜靜注視著東盡。
爾后他一邊摘下左手中指的戒指、漫不經心地將其捏碎,一邊笑著宣告道“東盡,我在第五場試煉等你。”
此時凱捏碎的當然是白晝神格。
只見他松開手掌以后,碎成三份的白晝神格直接落向虛空,落入了不同副本之中。
很明顯,這就是凱的答案。
對于凱離開前這份赤裸裸的挑釁,雷鳴忽然笑了那是一種異常平靜的笑。
“真可惜”最高宇宙禁止私斗這種事,真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