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終于明白,為什么那么多人想成家了。
每天睡醒都能看到心愛的人,的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陳遲花費好一番功夫才掙脫虞藻的懷抱,快速洗漱、穿衣完畢。
他將一枚長條抱枕塞進虞藻的懷里,粗糲大掌輕輕撫摸虞藻的頭發。
走時,彎身在虞藻的額前落下輕柔一吻。
“早安,小藻。”
陳遲趕到霍斯言身邊時,霍斯言已做好造型。
霍斯言正在與一位重要客戶聊天,他們用法語侃侃而談,從時政聊到股票,又從股票轉移到賽馬。
最終,客戶露出滿意贊賞的笑容。
霍斯言身邊的助理趕忙將合同遞上,客戶爽快簽下姓名。
陳遲這才明白。
在他走神的片刻,霍斯言成交了一筆巨額訂單。
解決完助理的事,總助將另一份合同遞給陳遲以及另外幾個員工“這是本次活動的貴賓名單,還有一些散客。姓名、照片、身份等信息都在上面,你們記得核對一下。如果在會場內看到陌生面孔,一定要及時上報,有關部門會進行驅逐”
陳遲欲言又止,但還是沒問。
他本來想問,他不是霍斯言的私人保鏢嗎為什么要做這些輕松的雜活。
但他很快想明白了。
因為他的專業素養夠不上保鏢的資格。
換言之,霍斯言不相信他,也不相信他能保護得了自己。
之所以讓他坐上這個職位,無非是想用合理的辦法幫助虞藻。
霍斯言
不想讓虞藻吃苦,但虞藻不可能直接收他的錢。他只能通過提拔虞藻老公的辦法,改善虞藻的生活條件。
陳遲接受現狀,多一個人照顧小藻,挺好的。
更何況,這還是一個很有實力的人。
只要小藻喜歡就行。
“陳遲,你看這么認真做什么”一旁同事撇撇嘴,進會場需要邀請函,每張邀請函上刻著獨一無二的編碼,用過一次后自動銷毀。而且進入會場需要層層把關,不會有人混進來的。”
這是個摸魚的閑差。
進入會場的流程嚴密,基本沒有錯放人進來的可能性。
他們在角落里核對,又能核對出什么東西
無非走個形式而已。
得了差事的人,大部分在開小差或聊天。
只有陳遲專注崗位,眼前經過一個人,便低頭尋找名單的對應信息,生怕有人被錯放進來。
寶家的高定珠寶系列展覽,每個首飾價值不菲,隨便指一個展覽柜,里面的首飾是尋常人一輩子的工資。
甚至更多。
陳遲了解過,在十余年前,信息設備不是很發達的時期,類似的展覽出現搶劫的概率高達100。
隨著近些年各項信息技術的更新,以及數據庫錄入日趨完善,無人敢大著膽子當街搶劫。
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場館外鋪設長長的紅地毯,在陰霾的天色下,如綿軟不斷的血河。
陳遲驀地往外看了一眼,突然有些不安。
他喃喃道“好像會下雨。”
虞藻的感官敏銳,若只是下雨,雨聲能幫他助眠。
可他害怕打雷聲。
尤其是突然落下的驚雷。
活動正式開始。
經常出現在熒幕、財經雜志上的人物受邀來到現場,場館內鎂光燈閃爍,快門聲不絕。
密集的節奏,讓陳遲的心跳悶得慌。
陳遲尋了個空隙來到無人角落,這里是監控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