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逐漸被洇濕,他支吾道“你、你干什么呀”
又不是不給抱
怎么這么用力。
都要被揉壞了
虞藻小聲嘀咕。
冰冷的氣息與觸感,隨著男人埋進頸窩,迅速擴散開來。
虞藻最難忍受的就是男人身上的涼意,太冰了。
他驚慌失措地想要后退。
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如煙熏火燎過一般嘶啞,裹挾濃烈的思念“小藻我的小藻。”
上挑的眼睛因睜大而顯得有幾分圓潤無辜。
虞藻驚訝地分開唇。
怎么會是陳遲的聲音
沒等虞藻追問,四周變得扭曲,他瞬間坐直身,呆呆愣愣地、眼睛無神地望著一個方向。
門口
傳來“咚”的聲響且還在繼續。
正是將他吵醒的聲音。
一群男人在爭搶喊虞藻起床的名額。
門口四個男人,都換了一身新衣裳,碰巧的是,竟然都是小寡夫的亡夫的衣裳。
他們用統一的洗衣液洗了一次衣服,再次烘干,迫不及待地換上。
仿佛這樣就能讓自己成為小寡夫的新歡。
齊煜明寸步不讓“還是我來喊小藻哥哥吧。這段時間都是我喊他起床,我了解他的脾氣。”
豈止是了解虞藻的脾氣,更是把亡夫的一些習慣打探得一清二楚。
比如亡夫平時用什么洗護用品,他都買了一套,還偷了老實人的衣服,買了同款物品,一些日常小習慣,他也學了個七七八八。
若是將聲線模仿的本事再練一練,齊煜明往小寡夫面前一站,小寡夫都不會知曉,眼前的人不是他的老公。
封景笑吟吟道“還是我來吧。這段時間都是你照顧他,他想必已經厭倦了你。人都喜新厭舊,需要一些新的感受新的體驗,而這些新的刺激,還是由我來給吧。”
薄寒不動聲色地插話“要不還是我來順便我給小藻的手機裝個軟件,屏蔽掉有關陳遲的新聞。你們放心,我是正人君子,除了裝軟件、喊他起床,我什么都不干。”
封洋在角落里默默無聲,卻也很老實地換上了老實人同款洗衣液的衣服。
一片寂靜后,他道“如果真定不下人選,我來也可以。”
他語氣淡淡,“我只是想快點開飯,沒別的想法。”
一開始,他們還挺有禮貌。
紳士地協商該誰來,列出的理由有理有據,展示自己優勢。
到了后來,言簡意賅。
“我來。”
“憑什么不是我來”
再到后來。
他們笑意收斂,針鋒相對,氣氛箭弩拔張。
不知道是誰先撞了下對方的肩膀,戰火一觸即發。
竟然還打起來了。
封景早就看齊煜明不爽了,他當即給了他一拳,語氣發狠“我說我來,你沒聽懂人話”
齊煜明不甘落后,回了一拳“憑什么你來我先來的”
他們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可開交。
本來打算勸架的薄寒和封洋,莫名其妙挨了一拳,最后火直往頭頂冒,也加入了戰斗。
“砰”“咚”“哐”
碰撞聲不絕,他們不小心撞倒一旁的物品。
巨大聲響,讓他們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