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還擔心,他們去了京州,會不會遇到壞人,見他們過得這么順利,也就放心了。
虞爺爺越想越不對“朋友這么晚還不回家”
而且那殷勤討好的態度,哪像朋友,更像虞藻公然養在家里的情人。
“住一塊省房租唄。”虞奶奶翻了個白眼,“
小陳不是說了,他的朋友人很好。這么好的朋友照顧一下同樣好的小藻怎么了而且小藻這么好,誰不喜歡他。”
虞爺爺恍然大悟。
說的也是。
飛機提前落地。
虞藻的老家交通落后,他們沒辦法通過地鐵前往。
下了飛機,還得開三四小時左右的車,才能抵達目的地。
虞藻一上車就睡覺,從靠在男人肩頭、倒躺在男人腿上,最后,睡得迷迷糊糊,口水流了一路。
窗外的風景,從高樓大廈,逐漸變成樸素的小樓房。
再往里面開,基本瞧不見多少房屋,能望見的,只有茫茫一片的自然風光。
車子沒辦法開到太里面,只能停在村口附近。
薄寒下了車,看了眼手機,信號很差。
不過,有更值得欣賞的風景。
放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田野,草木蔥翠、空氣清新。
虞藻迷迷糊糊被抱下車,傍晚微風吹來,他抖了抖睫毛。
雪腮壓在男人肩頭,他迷迷瞪瞪地抬起小臉,又重重地跌靠回去。
困意濃重,語氣含糊不清。
“我們到啦”
“到了。”陳遲抱著虞藻,哄著他說,“沒事,你繼續睡。我抱著你走路就可以,冷不冷”
如果冷的話,再給虞藻披一層外套。
虞藻搖了搖腦袋,有問必答“不冷。”
從遠方眺望,基本能將鄉村風光一覽無遺,遠方的炊煙緩緩升起,絢爛晚霞的照耀下,一切色彩秾艷,如同油畫里的濃墨重筆。
虞藻靠在陳遲的肩頭,隨著走動,小身板微微起伏、顛簸。
他輕輕嗅了嗅。
熟悉的、屬于家鄉的氣息,讓他緩緩睜開眼睛。
不遠處麥浪隨風翻滾,田野是一派生機的綠。
路上經過的路人,看到虞藻后,皆睜大了眼睛。
一副看癡的模樣。
“還要走多久”
走了一段時間,周圍房屋漸多,不過他們還沒有停下來的征兆。齊煜明納悶,“你們住這么偏嗎那小藻豈不是悶得慌”
確實悶得慌。
鄉村就是這點不好,娛樂設施少。但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消遣辦法,日子也不會太過無聊。
陳遲顛了顛虞藻的小屁股,沉聲回答“快了。小藻住得確實偏,比較里面,所以爺爺奶奶平時不敢讓他一個人,他做什么,都要有一個人跟著他。”
每個農村里,總會有一些不懷好意的單身漢。
虞藻生得漂亮,眼睛又瞧不見,最容易招來這些壞人,故而虞家二老從不敢讓他一個人。
鄰居也經常幫忙盯著,跟攝像頭似的,生怕虞藻真受了什么委屈。
他們又走了一段路,前方圍了一圈籬笆,以為總算到了,卻仍要繼續前行。
他們穿過籬笆,看到一
片竹林。
虞藻這時候醒了。
他看到眼前的竹林,呆了一瞬,好半晌、才從尚未失明的記憶中,回憶起這是哪里。
虞藻下了地,素白的手撥開竹林。
也讓他們看到一個新的天地。
一個農家小院躍然眼前,如一片桃園凈土,遠離塵囂。
一邊是層層延伸的綠色階梯,另一邊是潺潺流淌的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