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弄平淡地開口“我要殺了這人。”
鐘宴笙一愣,轉回頭看他。
火折子的光已經很微弱了,撐不了多久就會熄滅,蕭弄隔得遠了點,連嗓音都顯得有些模糊“怕嗎”
鐘宴笙思考了會兒。
蕭弄垂下眸子。
就算鐘宴笙很害怕,可能會因為他殺人討厭他,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要宰了萬洲。
理智似乎又在抽離了,蕭弄失神了一瞬,再抬頭,見到鐘宴笙居然已經站起來了,走到旁邊的山壁邊。
那條被蕭弄釘著七寸的烏梢蛇,掙扎了許久,好像已經沒氣兒了。
雖然是沒毒的蛇,但看著也讓人發毛。
鐘宴笙咽了咽唾沫,忍著雞皮疙瘩,伸手握住刀柄,使勁一拔。
沒拔動。
鐘宴笙鉚足了勁兒繼續拔。
蕭弄注視著他的動作,沉默了一下“在做什么”
匕首在山壁上釘得太深,鐘宴笙拔了好幾下,還是沒拔下來,只好放棄,彎身抱起腳邊的一塊大石頭,吭哧吭哧努力抱到蕭弄身邊“哥哥,用這個吧”
蕭弄“”
原來是在尋找兇器。
鐘宴笙抱著個死沉的石頭,見蕭弄沒接,猶豫著比劃了下萬洲的后腦勺,狠狠心就想砸下去,手腕就被蕭弄單手托住了。
蕭弄神色不明地盯了他片刻,忽然發出了低低的笑聲,旋即低笑變成了大笑,仿佛很暢快般。
鐘宴笙給他笑得莫名其妙,眨了眨眼,就被揉著臉,一點也不講道理,迫使他分開唇就親了下來。
唇舌被用力捕獲,糾纏著舔吻下來,隱秘的水聲在山洞里被放大了無數倍,鐘宴笙又生氣又無措,張嘴被他肆無忌憚地侵略著,又心軟舍不得咬他的舌頭讓他退出去,都分不清那股清苦的氣息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好不容易蕭弄終于松開鉗制的時候,鐘宴笙腿都被親軟了。
“你別動手。”蕭弄的嗓音喑啞,含著笑,“不要弄臟自己,我來。”
話畢,他的手擋住蓋住鐘宴笙的眼睛,沒有浪費鐘宴笙辛苦搬過來的石頭,黑暗里,鐘宴笙聽到砰地一聲悶響,周圍的血腥味更濃了。
待蕭弄再放下手時,火折子已經熄滅了,他什么都看不見,只聽到“噌”一聲,蕭弄好像將釘在山壁上的匕首拔了下來,在稻草上擦了擦血跡后,收回鞘中,放回鐘宴笙手里,順勢牽著他的手,在黑暗中往外走去。
這個山洞已經不安全了,得換個地方,繞過漫山遍野的人,去找到展戎或是樓清棠。
蕭弄的手不算很溫暖,因為常年握刀握劍的,還有磨人的繭子,但修長而有力,能完全將鐘宴笙的手掌包裹著,很有安全感。
鐘宴笙乖乖被他牽著,繞開了地上的尸體,踉蹌了一下跟上他的腳步,心跳砰砰的。
雖然沒有親自動手,但他剛剛跟蕭弄合謀,殺了老皇帝明目張膽插在他身邊的人。
他們是共犯了。
走出山洞的一瞬間,鐘宴笙聽到蕭弄吩咐道“迢迢,若是我再像之前那樣對你,就拔出我送你的匕首。”
鐘宴笙抓緊了匕首,悶聲拒絕“不要。”
蕭弄的腳步一滯,似乎有些無奈“我可能會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