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淮安侯府的世子,也不是十一皇子,那他到底是誰
還有那位眾人不敢多提的先太子。
萬洲說話總是很難聽,可是他好像又罵對了,他的確到哪兒都是冒牌貨。
今天經歷的事情實在是太多,鐘宴笙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這個,一會兒是那個,理不清了,正感到茫然之際,帶著幾分血腥氣的手伸過來。
頓了頓后,又縮回去,擦去指尖的血跡,落到他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是蕭弄的手。
蕭弄的臉上也沾著血,深藍色的眸子仿若月色下流淌的暗河,半跪下來,挺拔的身形如一座高山,將他完全
遮蔽在其中“迢迢,你不是冒牌貨。”
鐘宴笙抱著腿坐在稻草堆里,腦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插了根稻草,顯得整個人亂糟糟的,思緒卻沒那么混亂了,仰著腦袋跟他對視了會兒,遲疑了著,聲音小小的“哥哥,要是以后我沒有地方去了,可以在你的王府里住下嗎”
小可憐。
蕭弄的手指順著滑下來,憐惜地捧起他的下頜,難得溫柔地在他唇角吻了吻“當然可以。”
鐘宴笙縮了縮“別親我。”
但他心里是高興的。
蕭弄總能讓他安心下來。
侯府他很喜歡,但是鐘思渡回來了,他待得不自在,宮里又陰森森的,老皇帝的監視無處不在,還是定王府最好。
外面的人都以為定王府是什么龍潭虎穴,但只有鐘宴笙知道,府里的人都對他很好,親衛會費心做他喜歡的菜式,暗衛偷偷關注他的舉動,總是想舔他的踏雪也很可愛。
最重要是蕭弄也在。
蕭弄雖然喜歡欺負他,但是,蕭弄也會對他很好保護他。
他喜歡跟蕭弄待在一起。
是跟和云成、展戎、淮安侯夫婦不一樣的那種喜歡。
對著鐘宴笙亮晶晶的眼睛,蕭弄晃了下神,沒忍住又親了他一口。
鐘宴笙不高興地往后縮。
蕭弄看他躲躲閃閃的,唇角勾了勾“本王都不嫌棄你,你怎么還嫌棄自己了”
鐘宴笙抿著唇又往后縮了縮。
這怎么一樣
蕭弄再不漱漱口的話,他今晚都不想讓蕭弄親他了。
蕭弄也不鬧他了,垂眸看了眼地上的萬洲。
他失去理智時,大概打傷了展戎等人,丟了信號煙花和佩劍,現在山上除了黑甲軍外,更多的是老皇帝派來的士兵和侍衛,撞上他們,并不安全。
方才這人也將自己知道的一點隱秘抖出來了,雖然是以一種讓蕭弄暴怒的方式。
把人帶回去,應當還能拷問出些其他的什么,但以眼下的情況,留著他并不安全迢迢還在他身邊。
趁著他神智還清醒,必須解決了這人。
迢迢膽子小,可能連死人都沒見過,心底又柔軟善良,見到他動手時,總是嚇得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