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宴笙在外面溜達了幾圈,津津有味地聽御史們罵了半天,又湊到養心殿門口看了會兒熱鬧,不多會兒就見到那十來個太醫被趕了出來。
鐘宴笙還想再湊進去看看老皇帝,也被擋了下來。
養心殿又被清空
了。
周遭終于靜下來,老皇帝滿眼血絲地睜開眼,聲音含含混混“烏香”
田喜苦著臉陛下,那烏香藥性猛烈,您原先烏香半月吃一枚,就是怕有癮,如今才不到十日,就吃兩枚,恐怕身子受不住aheiahei”
他卻不知,因為真假混合,老皇帝上次吃的并非烏香,算到今日,已經快將近小一月沒再吃了,神思被藥癮和病痛雙重折磨著,早就接近崩潰邊緣,要熬不住了。
老皇帝的臉色泛著股恐怖的青黑色,眼神直勾勾的“烏香丸。”
田喜當即不敢再勸,從暗格里取出烏香丸,手抖了一下,倒出了兩枚,還沒放回去,手上一空,老皇帝竟是抓過了那兩枚烏丸,都不要溫水送服,就咕嚕一聲咽了下去。
田喜都來不及阻止,連忙又把溫水送過來,侍候著老皇帝喝下。
片刻之后,老皇帝急促的呼吸緩緩放平,布滿冷汗的臉皮松弛下來,死氣沉沉的臉上生出奇異的潮紅,眼神渙散。
多日的百爪撓心終于得到緩解,寢房里靜默良久,老皇帝的精力重新振作起來,閉著眼問“都還跪著”
問的是那群御史。
“是,”田喜低聲道,“安王的消息不知怎么走漏出去了,都在說德王謀反之心昭昭,安王陷害手足同胞,要您處置德王與安王殿下。”
老皇帝睜開眼,瞳眸如兩縷幽冷的火焰,冷冷一笑“朕登基時他們架著朕,為康文鳴不平,太子逼宮,他們也架著朕,要朕還太子一個清白,如今他們又來架著朕,殺也殺不完,砍也砍不盡。”
田喜后背發涼,不敢說話。
“傳朕詔令。”老皇帝沙啞道,“將德王貶為庶人,押往鳳陽圈禁。”
田喜愣了一下,有些出乎意料。
老皇帝看他一眼“怎么,覺得朕變了”
田喜露出個夸張的笑“陛下仁慈。”
比起年輕時候,的確是心慈手軟了無數倍。
“德王那日罵朕,舐犢之心皆是虛假,很傷朕的心。”
老皇帝嘆了口氣“朕當真沒有舐犢之心嗎朕對他與羲兒的寵愛,可都是真的。”
田喜剛生出幾分同情悲憫,又聽老皇帝道“若是從前,殺便殺了,不過朕老了,總不能叫自己無后而終。”
田喜擠出個勉強的笑容“陛下真會開玩笑。”
老皇帝也露出個古怪的笑,眼神仍是陰嗖嗖的,并無半點慈祥之意,更顯扭曲怪異“況且,不用他們。”
那個荏弱的孩子,風清月明如同他的父親,又似康文那縷幾十年不散的鬼影。
豈不比誰都更適合當做陪葬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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