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一人一獸的互動,牧民們禁不住發出了贊嘆聲,喃喃說著什么。
鐘宴笙聽不懂蒙語,仰臉看向蕭弄,想讓他翻譯一下。
蕭弄抱著手,冷冷看了眼躺在地上撒嬌賣乖的大貓不說話。
沒骨氣的東西。
圍觀了會兒倆人后,周圍的牧民終于按耐不住好奇心湊了上來,鐘宴笙到哪兒都很得喜愛,他們又是族里雅達干的客人,牧民們放下戒心后,熱情地奉上剛煮好的熱騰騰的吃食。
鐘宴笙早上沒吃兩口就跑過來了,也確實餓了,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但能感覺到赤忱的善意,實在不好意思拒絕,被你一口我一口的,很快喂飽了吃不下了,紅著臉擺手。
蕭弄悶不做聲地在旁邊站了會兒,這才一伸手,把幾乎快被人高馬大的牧民們淹沒的鐘宴笙提出來,搭在他腰間的手滑到他肚子上,按了一下,感覺里面鼓鼓的,低頭問“飽了”
鐘宴笙被他按了一下,打了個小小的嗝“飽了。”
蕭弄看了眼眾人,漠然道“他飽了。”
鐘宴笙的氣質柔軟,蕭弄就完全相反了,哪怕這會兒狀態混沌,看著也很不好接近。
或者說更危險了。
牧民們被他一掃,飛快散開。
鐘宴笙杵了他一下“你那么兇干什么呀,把人都嚇跑了。”
蕭弄沒說話,又揉了下他的肚子。
鐘宴笙給他揉了下,又打了個飽嗝。
蕭弄好像覺得他這樣很有趣,按一下叫一聲的,還想再按一下,就被鐘宴笙生氣地拍開了手。
蕭弄歪頭看他“那么兇干什么。”
“”
鐘宴笙吃得太撐了,怕積食晚上睡不著,拉著蕭弄帶著踏雪,好奇地在部落里轉了轉,權當散步。
今日出了太陽,冬日的陽光不算很溫暖,但難得見日,牧民們牽出養的牲畜曬太陽,也有作伴的,坐在火爐前大笑著喝酒的,遠處還有人縱馬而出,疾奔在
冬日的雪原上,看起來頗為悠哉安定。
這個部族的牧民看上去并不像鐘宴笙聽說過的蠻人那般野蠻兇殘。
鐘宴笙猜測應當是姑母的緣故。
裴玥來到此處多年,必然將中原的一些習慣帶了過來。
而且她又掌領著部落大權,多與漢人為善,從允許樓清棠到部族走商就能看出來,每年秋冬應當都及時與走商的商人交換了糧食物資。
能在凜冬吃上熱食,足夠讓牧民們安分下來,不對南方的大雍虎視眈眈,減少攻擊性。
昨天到了敖漢部族后,他讓兩個修整好的暗衛先回變成大營里報消息去了,也不知道那邊情況如何了。
鐘宴笙和蕭弄溜達了一圈,溜達到了大帳外,一眼就見到了總是跟在裴玥身邊的中年女子。
見到倆人,中年女子和善地點了下頭“你,來找,雅達干嗎”
她話音才落,鐘宴笙就聽到里面傳出了聲音,好像是好幾個人同時開了口,聲音交雜在一起,亂糟糟的,鐘宴笙聽不懂,但能聽出來語氣的不善,心里一緊“里面怎么了”
中年女子露出了微微困擾的表情。
她不精通漢話,實在難以把屋里那群人的意思表達給鐘宴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