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宴笙的頭發蓬松,看上去就很柔軟,他想摸很久了。
輕促地摸了一下后,他便轉身離開了屋子。
倆人關系不好很正常,屋外的人見到鐘思渡頂著巴掌印走出來,再想想前兩天景王臉上的巴掌印,臉色均古怪了一下。
鐘宴笙沒有浪費鐘思渡的心血,一點一點將簡化了許多、卻仍是錯綜復雜的線路記下,看到最后時,是幾個字。
“定王攜太原援兵至。”
蕭聞瀾就看懂了這幾個字,興奮地簡直要叫出來了,鐘宴笙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半個冷饅頭,才把他的嘴堵住。
雖然他也很高興。
他反反復復看了會兒那幾個字,心里涌出了莫大的喜悅和希望。
哥哥果然發現京城的局勢不對,趕過來了。
可是不久前安王才來說,漠北大捷看安王那個樣子,也不像知道蕭弄趕回來了。
看來蕭弄是找了個替身,避免暴露行蹤,只帶著一些人趕了回來。
鐘思渡最后還是將求援信發給外祖父了,想必是援軍過來的路上,遇到了繞道而行的蕭弄,鐘思渡是景王的人,又那么聰明,能收到京外的消息也不奇怪。
蕭弄暗中回來,應當是忌憚他跟蕭聞瀾還在景王和安王手上,投鼠忌器。
在他和蕭聞瀾都還在景王安王手上時,蕭弄不敢動手。
蕭弄應該在京郊附近了,他的人雖然沒辦法把消息遞出太遠,但遞到城外還是可以的,尤其蕭弄的暗衛,很擅長用特殊的辦法與蕭弄聯系上。
今晚就能行動了。
鐘宴笙朝著蕭聞瀾做了個口型“今晚不要睡,我們三更就走。”
蕭聞瀾回以“啊”
鐘宴笙決定還是不跟蕭聞瀾說了。
他擅長作畫,對圖畫的記憶力也比常人厲害,又看了一遍桌上的地圖后,掏出帕子一點點擦去。
冬日的夜色降臨得很早,逐漸深濃,夜里又下了雪,雪花嗒嗒落在地上,襯得夜色愈發靜謐。
鐘宴笙晚上沒敢吃東西,也沒讓蕭聞瀾吃,蕭聞瀾餓著肚子,在榻上翻來覆去沒睡著,將近三更時剛有睡意,就聽到床那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鐘宴笙走到他身邊,輕輕推了推他。
暗衛一會兒會暫時引開外面的守衛,他和蕭聞瀾該走了。
找了許久的暗道入口,原來就在養心殿與明暉殿之間,離這邊不遠。
蕭聞瀾大氣不敢出的,跟著鐘宴笙起了身。
倆人剛從蘭清殿溜出去不久,發現自己被調開的親衛就趕了回來,但還沒等他們查看鐘宴笙和蕭聞瀾的下落,蘭清殿倏地就燒起了大火。
是蕭弄的暗衛做的,隔著老遠鐘宴笙都能聽到那邊傳來的吼聲。
盔甲碰撞的聲音和雜亂的腳步聲都在朝著走水的地方去,鐘宴笙拉著蕭聞瀾朝著暗道的方向跑。
大概是跟蕭弄混久了,他連體力都有了些長足的進步,跑了一小會兒居然沒累得氣喘吁吁跑不動。
就在倆人剛找到地道入口時,一片火把的火光照射而來,一群騎兵騎著快馬而至,當先的人身長玉立,俊美的側容在火光下臉色不明,聲音頭一次散發出冷意“小笙,過來。”
鐘宴笙完全沒料到裴泓這么快就反應過來追過來了,懵了一瞬之后,用力推了一把傻住的蕭聞瀾“快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