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倆人挖出來后,鐘宴笙的人想把鐘宴笙帶回宮,蕭弄的人想把蕭弄帶回定王府,結果發現蕭弄昏迷過去后,也緊緊抓著鐘宴笙的手不放,根本分不開。
最后還是蕭聞瀾慫慫地挺身而出“別耽誤時間了,快一起搬回宮”
眾人無言一陣,只好妥協。
結果回宮的途中,前去宮里掃清威脅的人傳來消息老皇帝駕崩了。
老皇帝駕崩的消息被隱瞞多日,在京城逐漸回暖的天氣中,尸體都快發臭了。
黑甲軍前去清理時,發現在混亂里一直沒見到影子的田喜也倒在床榻旁邊,或許是因為背叛舊主,見到老皇帝這般下場,終究還是難以抵擋愧疚,服毒自盡了。
老皇帝賓天的消息不脛而走,宮里亂糟糟的一團。
此前鐘宴笙以生病的理由被囚禁,太子舊臣們紛紛吵著要見鐘宴笙,被安王關進了大牢里,后面關的人越來越多,牢房都快塞不下了,不少大臣見狀投靠了安王景王。
現在這般情況,朝廷里也混亂一片。
所有人都要見鐘宴笙,書案上堆滿了文書,數不清的事情要處理。
鐘宴笙才剛醒過來,吃了兩口熱粥,就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處理這一團亂麻的事務。
如今這般情況,鐘宴笙有著非常充足理由,將老皇帝的葬議一切從簡,匆匆過了一遍,除了被安王報復折磨死的貴妃外,其他后妃也妥帖安置,沒有要她們殉葬。
老皇帝生前為自己準備的陵寢很大,幾乎都快超過太祖的規格了。
鐘宴笙掃了一眼后,漠然將老東西安葬在了皇陵最狹窄的一道陵墓里。
這老東西生前那么在意絕對的權勢和地位,死后就在這狹窄的陵墓里待著吧。
安王謀反,景王非皇室血脈,老皇帝又崩了,京城這般情況,消息四散出去,各路藩王不免蠢蠢欲動。
好在沒兩日,蕭弄提前吩咐好的黑甲軍從漠北趕回來了,就駐扎在京外,黑壓壓一片,把某些心思也摁了回去。
鐘宴笙暈乎乎的,每天不是在面見朝臣,就是處置安王景王的余孽,以及那些倒戈的大臣,努力了十余日,牢里才空了下來,亂成一鍋粥的京城總算逐漸恢復了條理。
但是蕭弄還是沒醒。
鐘宴笙的狀態其實是有些茫然又無措的,每天勉強撐著,處理完事情,逃到暫居的寢殿,就縮進蕭弄懷里,搬起蕭弄的手抱住自己,小聲地跟他嘀咕最近發生了什么事。
蕭弄心跳平穩,呼吸也穩定,被鐘宴笙喂藥時也相當配合,但始終沒有回應。
鐘宴笙有時候會很害怕蕭弄再也醒不過來了,有時候又認真地覺得,蕭弄一定能醒過來的。
畢竟哥哥舍不得他。
而且鐘宴笙很清楚一件事。
在蕭弄清醒之前,他必須撐著,因為除了他和蕭弄手底下的人以外,所有人都想蕭弄死。
現在只有他能保護蕭弄了。
忙亂之中,樓清棠帶著漠北的好消息回了京,裴玥徹底吞并了兩個大族,擁立了可汗,隨即便向大雍求和。
樓清棠充當兩族使者,帶來了蠻族的議和書。
鐘宴笙看完議和書,便讓展戎把樓清棠抓去寢殿,懇請他給蕭弄看看。
樓清棠感覺曾經單純善良的小殿下已經一去不回了,嘆著氣給蕭弄把完脈,換了個藥方“定王殿下的病情我熟,你們太醫院開的方子都太溫和了,對他沒什么用,用我的方子,包準定王殿下一個月之內能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