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宴笙遲疑“還有一個月啊”
樓清棠對鐘宴笙還是很好聲好氣的“小殿下,你要相信我,定王殿下沒死就算命大了。”
給蕭弄換了藥方后,鐘宴笙又接到了下面人遞來的消息。
當日地道坍塌,鐘宴笙和蕭弄被埋在了比較淺的那一截,展戎帶著人又繼續深挖地道,挖了幾天,挖出不少尸首,有蕭弄的人,也有景王的手下和安王的死士。
但翻了好幾遍后,始終沒找到裴泓的尸體。
鐘宴笙收到這個消息后,怔了一下,立刻叫人去了裴泓母親清修的廟里。
因為裴泓從不提及母妃,也從未去探視過,眾人總是忘了景王的母妃還活著,就算記得,也覺得景王對母妃毫無感情,并不在意。
所以就連安王沒想到派人去廟里,拿裴泓的母妃當把柄。
這段時日京城的事也太多了,鐘宴笙也忘了這茬。
霍雙前去廟里查探了一番后,給鐘宴笙帶回來個消息。
景王的母妃不見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裴泓悄無聲息的派人接走了他的母妃。
衛綾皺著眉“難道他還活著”
地道里的線路錯綜復雜,宛如迷宮,鐘宴笙知道的線路和出口,是鐘思渡在暗衛的協助下,在裴泓那兒偷看到的。
鐘思渡總結出了出宮最快的一條暗道,草草畫給了鐘宴笙看,至于其他的暗道出口通向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當時在岔道口,地道崩塌的時候,裴泓有可能朝著另一個方向逃離,從其他的出口離開了京城。
在外人眼里景王已死,沒了景王這層皇室身份,母妃也被帶走后,裴泓興許去過他的瀟灑快活日子了。
但也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
那截地道被炸藥炸得徹底坍塌了,后面那一段埋得頗深,還有很多尸體沒有被挖出來,也很難挖出來了。
裴泓或許就隨著其他人,被深深埋在了黑暗冰冷的地底。
衛綾謹慎詢問道“小殿下,可要派人追查麗嬪的下落”
想起在地道里,裴泓最后推了他們一把的動作,鐘宴笙沉默片刻,搖了搖頭,輕聲說“算了。”
不管裴泓身亡與否,他都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了。
又何必去為難他的母親,她已經被關在寺廟里二十多年了。
步入二月時,京城的冰雪漸消,鐘宴笙在自己的努力和內閣協助下,總算讓朝廷也恢復了有條不紊。
隨即底下人紛紛上奏疏,言國不可一日無君,懇請小皇孫繼位登基。
如今最有資格、最有底氣繼承皇位的,也就鐘宴笙了。
除了鐘宴笙外,也沒有人會放過昏迷中的蕭弄。
之前因為老皇帝,鐘宴笙的身份一直稀里糊涂的,之后事情一茬接一茬的,他也懶得去管一些小事,現在快要登基了,在登基大典之前,還是要把身份明確,歸還本姓。
鐘宴笙到了祖祠前,由幾位宗族長輩、以及周先生和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主持儀式,正式認祖歸宗,恢復本姓取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