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是他中學那段中二期會喜歡的衣服。
不過時間緊迫,時棲只能起身將藏在衣柜下那個詭異的頭顱模型的拿出來,隨后將黎煬的那張畫一抽,蓋在了頭顱的上面。
過于肖似的畫像充當了頭顱未完成的臉,大片蓬松的白色紗裙跟著垂落在它的腳下,時棲小心地調整著角度,又將已經昏迷的黎煬給擺正。
別墅里一入夜就不開燈,從微微開啟的門縫和昏暗的月光看過來就像是時棲無害地躺著床上,正準備好被黎煬收入畫中一樣。
做完這一切,時棲這才將那件酒紅夾克一披,推門往外走。
臥槽老婆怎么出來了
居然還換了身衣服,不過這身好帥啊,感覺很適合時棲。
是的,讓我想起那天開船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印象中他就是該穿這樣的衣服一樣。
所以大晚上出來是要去干嘛,殺人嗎
晚上20:30。
時棲邁步上樓,而前來尋找時棲的關越因為找不到人,想起后花園撞破二人的黎煬,腳步一轉,突然又往后退了兩步。
狹窄的門縫里露出時棲的半張側臉,如同陷入美夢般躺在黎煬的床上,穿著在大少爺看來不像是美感而更像是勾引的紗裙,而黎煬只留下一個背影,只是看他的姿態,似乎正舉著畫筆向他的美神阿芙洛狄忒致意。
臥槽臥槽臥槽這個角度看起來,真的好像是真人啊。
小狗畫技這么好嗎,要不是看到上面的油墨,差點懷疑是節目組3d打印的老婆的照片。
我終于明白時棲為什么要刻意八點半讓關越過來了這個不在場證明簡直是太絕了誰會想到躺在床上的是幅畫啊,關少肯定以為是時棲。
可是他不就站在門口,都沒有驗證一下嗎
不久前還在和自己在后花園勾勾搭搭的人,轉眼間就能這樣躺在別人的床上,關越怒火中燒,手指剛要碰到門框。
“大少爺,”許喬忽然喚他,“二爺有事找你。”
原本伸出的手指只好又收了回來。
關越一轉身,看到正朝著這里望過來的顧庭柯。
“所以你真的只是在畫畫”
時棲笑了“當然。”
“可是畫呢我們搜了三少的房間,并沒有見到那幅畫。”
“你們既然搜了房間,”時棲道,“難道就沒有發現,房間里其實是著火了嗎”
時棲抬手將從關越房間中搜出的被火燒過的畫紙拿出來“畫不是在這里嗎”
只是已經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燒了你們不是在畫畫,怎么會突然著火”
直到這時,時棲才終于偏頭望了黎煬一眼。
黎煬像只被主人叫到的小狗一樣,唰的一下便揚起了頭。
可時棲只是微微一勾唇,又偏頭望向了偵探“不知道。”
“我當時還在被綁著手呢。”
“如果想知道的話,您可以問他啊。”
黎煬通紅的眼睛眨了一下。
沒人看到的角落,他那只手輕輕按了下腹部的傷口。
晚上20:35。
時棲似乎是已經做完了事情,邁步從三樓下來,漫不經心地看了眼匕首上的血,隨后將其收到了口袋里。
確認樓梯空無一人,才朝著二樓走去。
他原本就被黎煬綁著,又有了關越這個不在場證明。
時棲故意跟關越說是八點半一個黎煬的畫作絕對完成不了的時間。
這樣就算黎煬說自己中途小睡了一會兒,他也依然有第二個目擊證人。
軍閥張已經死在了樓上,時棲捏緊了手中的匕首他要做的,只剩下銷毀證據。
比如手里的匕首。
和那幅可能會讓關越聯想到自己的畫。
時棲手指搭在這個門框上,開始復盤接下來的劇情
將黎煬那幅與自己酷似的畫和石膏燒掉,然后再用當初的布條將自己反縛在床頭。
一切都和黎煬睡著之前一模一樣。
接著裝作一臉驚慌的模樣叫醒黎煬沒有一個人會將自己綁起來玩自焚,他又沒有自殺的理由。
再說了,三少的人設那么單純,他一定只會以為是自己睡著了不小心著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