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剛剛經歷了那樣的事,時棲也很快恢復了鎮定,他似乎一點也不吃驚。
又或者是早有預料。
“走了。”
說完這話,時棲卻又輕輕地笑了一聲。
他天生有將話說得婉轉魅惑的本事,讓人翻騰的血液也要跟著繼續上涌“不過槍還是要好好收著。”
“萬一走火了就不好了。”
“小叔。”
說完這話,時棲這才推開黎煬的房門。
其實為了剛剛關越的不在場證明,那道門本來也沒有關,只是時棲伸手給他鎖上了。
連同后面的攝像一起。
為了騙過黎煬,進房間肯定是要換回剛剛那身紗裙的。
雖然已經做好了做演員露肉的準備,但時棲并沒有換個衣服全網直播的打算。
對于這種吸引流量的好機會,商人本性的莫筱當然不會手軟,但是萬一攝像師跟剛剛一樣手一抖露肉歸露肉,艷照就不必了。
時棲一邊開始解皮衣的紐扣一邊往床邊走,先拿到綁在石膏眼睛上的絲帶。
手指纏了纏,時棲回憶著當時節目組教的到底是怎么自縛,純白的絲帶剛在手腕上繞了一圈。
“哥哥。”
黎煬的聲音鬼魅一般出現在身后,時棲被他嚇了一跳,一回身,手上的絲帶已經被接了過去。
“不是說好了今晚只給我畫畫的嗎”
黎煬比節目組原本安排好的時間要早醒,這倒也沒什么,畢竟時棲也不會真的喂安眠
藥給他。
但這只是一個劇本殺,沒必要這么敬業地提前對臺詞吧
“不過也沒關系。”黎煬忽然又笑了笑。
他想起后花園的擁抱,門縫里顧庭柯和時棲的那個吻。
洛神花雪松與皮草,時棲身上永遠散不去的別人的氣味。
所有人都叫劇本的身份。
只有他叫哥哥。
所有人都在演戲。
只有他一個人當了真。
“我不在意的。”黎煬說。
“只是”黎煬將床上的紗裙一掀,或許是節目組從那個時裝展上借來的道具被他毫不憐惜地扔在地上。
“哥哥的事情辦完了,可以幫我實現愿望了嗎”
“什么愿望”
“畫畫啊,不是都答應我了嗎”
黎煬扯了下嘴角“你總是說話不算話。”
右掌壓著時棲向下一按,黎煬帶著時棲一起倒在床榻上,手指碰了碰顧庭柯撫過的側頸“不用換衣服,就穿這件好嗎”
時棲想起剛剛顧庭柯說過的成人禮,之前因為黎煬獨特的混血長相而打消的猜想再一次死灰復燃“我們之前認識嗎”
黎煬輕輕地笑了一下。
“哥哥果然不記得我了。”
他的眼神帶著癡迷的,愛戀的目光,可卻又夾雜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怨恨。
黎煬的手指沿著顧庭柯碰過的軌跡慢慢下滑,冰涼的手指帶了一陣毛骨悚然的顫栗
“但是我畫過的第一幅有色彩的畫,就是你啊。”
有色彩、成人禮的衣服、畫畫、忘記的人,以及
提示般的,黎煬將手指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現在可以想起來了嗎”
從未見過的琥珀色瞳孔、蒙著眼睛的人、失去了的色彩
回憶瞬間涌入腦海,時棲剛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手腕不知何時被黎煬用絲帶緊緊地綁在了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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