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微微瞇起眼睛,顯然是對時棲這個林和霜不知道從哪領過來的小明星充滿了不信任“你”
時棲的手停在半空,但他并沒有覺得尷尬和膽怯,反而是微微偏了下頭,眸中有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卻又仿佛是在質疑對方的行為“不可以嗎”
他的眼神里是很單純的質疑,偏著頭的樣子顯得的無辜又可憐,可視線的落點卻是江帆的脖頸,仿佛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地擰掉那人的頭顱。
江帆只覺得脖子一涼,望向時棲的目光瞬間就變了。
“既然兩位都準備好了,那等會兒我們就正式開機了”
看戲的王導這個時候在開始發話,并在林和霜走過來的時候對他道“確實是個不錯的好苗子,從哪找來的”
林和霜笑了笑,跟剛才一樣的稱呼“一個弟弟。”
“這么親力親為的帶著,你對他不一般啊”
“嗯,”這一點林和霜供認不諱,“所以還麻煩王導多看顧著點。”
王導看林和霜的樣子仿佛在看一個怪物“這種場面話你以前可不會說。”
“是,”林和霜拎著凳子在他面前坐下來,“這不是聽說您正在籌備新電影呢嗎”
“你想拍”王導說完才覺得不對勁,自己的劇本可是一早送到林和霜那里的,他要是真的想拍,大可不用這么麻煩。
王導望向視線中心的那人“第一個讓他拍江導的,第二個就是我的,圈子里能有這個資源的打著燈籠都難找,你不怕他有一天取代你的位置。”
林和霜跟著望向綠幕中央的時棲,眉眼微彎“我期待著。”
“第十二場第一幕,action”
場記打了板,時棲和江帆便立刻進入了狀態,江帆眼睜睜的看著剛剛還被自己質疑的人氣場一變,幾乎是以一種連很多專業演員都難以企及的速度入了戲“你要死了嗎”
時棲客串的這個其實只有一場戲剛剛從深淵出來的boss將自己幻化成人類的模樣,并遇到了重傷的人類首領。
時棲的手指掃過江帆的頸側,他的手指不沾染任何情欲,可卻讓人覺得下一秒會撕開那人的衣服或者擰斷脖子“還是熱的。”
“小心”
一個人從時棲身后掠過來,原本重傷的江帆突然攬起時棲的腰將他往自己身后一帶,手中異能槍砰得一聲,隨后才靠在石頭上喘著氣,胸腔的傷口隨著他的呼吸震動,但他好像并不在意,只是望向時棲那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你一個連異能都沒有覺醒的人類,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你的傷,”時棲垂眸掃了他一眼,“是人類做的。”
他并沒有回答江帆的話,而是問他“人類為什么要殺人類”
“因為人是一種過分自大的生物,他們以為自己能夠統治一切,包括自己的族人。”江帆自嘲的笑了聲。
時棲垂
下的眼睛天真澄澈“那么,讓深淵吞噬他們不好嗎”
“但是人也有犧牲和獻身的時候”
江帆俊逸一笑,將自己手中的異能槍和幾張卡片遞給時棲“他們是沖著我來的,跟你沒關系。
“向南十公里外有基地,拿著我的身份卡,快走”
時棲微微眨了下眼睛。
又一人掠到眼前,就在江帆忍著傷口的疼痛要出手的時候,時棲扯上了江帆的腰帶,江帆還可以這個鏡頭起碼需要借位才可以完成,卻沒想到時棲的核心居然有這么強,江帆整個人被他拉著腰帶向后一拖
一頭異獸像是聽到了指令般,猛地從深淵鉆出朝著進攻的人類撕咬過去。
劇組的場景里當然是沒有異獸的,因此這一段完全要看演員的無實物表演。
江帆作為一個老演員,自然立刻便望向了打光的方位,目光中帶著難以質疑的驚詫,同時立刻摸上腰間僅存的匕首,脊背挺直對于未知的危險及時保持戒備和警惕,這是一個士兵的本能反應。
江帆的表演自然是過關的,但這種無實物對剛來的時棲顯然是個不小的挑戰,事實上王導只要求他能做到和江帆的眼神在同一個方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