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昂溫卻沒有。
他既沒有泡泡糖吃,也沒有小蛋糕吃。
奚落和冷笑,把他定格在了孩子的年紀,讓他擁有孩子般的自卑,和孩子般的敏感,孩子般的暴力。
就像那句話——
他雖然也知道醇酒、婦人和鴉片,心還是孩子的心。
他是酒精缸里津泡著的孩尸。
他是腐爛的,整個世界也是腐爛而美麗的,兩個尸首背對背的拴在一起,你墜著我,我墜著你,往下沉。
苗昂溫知道,自己和顧為經終究是不一樣的。
真是恰如其分的名字。
音樂是。
藥也是。
他的心情仿佛是正在酒杯里溶解的毒品的化學名,“aphetae”,安非他命。
安非……他之命?
不過,喝下這種東西的人,你的命,我的命,是誰的命也無所謂了,不過都是爛乎乎腐爛成一團的東西。
苗昂溫微微抿了一口酒杯。
深深的呼吸,感受著那種似乎能看到每一絲的神經細胞的樹突分叉,都在眼前劇烈熊熊燃燒的感覺。
他用力的壓下這種感覺。
當倀鬼的人,就是這樣的。
自己沉下去的時候,必須得抓住什么一起沉下去,才算滿足。
比如說某絲鼻尖的香氣。
也比如說,某縷年少時的月光。
整個音樂廳酒吧里靜悄悄的,當兩個女招待托著8杯雞尾酒,送到彈鋼琴的小姐那里的時候。
就有好事者注意到這邊的場面,拉了拉朋友的衣擺,和朋友說起了悄悄話。
然后是16杯酒。
32杯酒。
到了64杯酒的時候,鋼琴臺邊的小桌子已經擺不下了。
全是晃動的酒漿,和浸泡在杯中微微起浮的青色橄欖。
全場先是一片死寂,然后各種壓抑的口哨聲,興奮的叫好聲,還有小聲的鼓掌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豪客重金壓服不時抬舉的陪酒女。
古往今來,大家都很喜聞樂見的戲碼。
那位在舞臺上彈鋼琴的小姐,雖然不是陪酒女,但是都跑到這來工作了,裝什么純情的乖乖女學生啊?
想當個好女孩,就別來gogo吧里工作嘛。
不是沒有人在心里覺得,蔻蔻擺出那種抗拒的姿態,是非常不識抬舉的。
大家都是出來玩的尋歡客,內心肯定會更加傾向于尋歡客的那一方。
他們不斷的叫好,吹著口哨,拿出手機來錄像。
仿佛正在目睹一場盛大的拍賣會啥的,女招待手里傳菜似的端著的叮當碰撞的酒杯,便是衡量著一個人靈魂價格的籌碼。
酒店的老板早就來了。
這么翻倍的點下去。
今天直接要為他給清庫存了。
他滿臉都是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這難以相信的天降好運,給砸的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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