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的說,短時間內,您是不可能在插畫領域能和簡·阿諾這樣的作品售出上億冊的前輩,站在同一水平線上的。能拿的獎人家也早都拿遍了。我們很難在簡·阿諾最有影響力的領域去打敗對方,所以——想要平等,我們應該做些不一樣的,做出一些簡·阿諾老先生也沒有做到的東西。”
伊蓮娜小姐扭頭看向窗外。
小雨依舊在淅淅瀝瀝的在下。
在卡拉生活的19世紀。
法國的巴黎的秋季官方沙龍,幾乎就是歐洲畫家們想要展示自己,從而一夜成名的唯一舞臺。
大家不僅需要參展。
還要學會交際,學會討好人,奉承人。
只有在各種聚會里表現的讓人喜歡,大出風頭,這樣才能獲得學會和貴族們的喜愛。
任何被官方沙龍討厭的畫家,以及卡拉·伊蓮娜這樣身份的不方便親身出現在沙龍里的人,在很長很長的時間內,就幾乎注定成為了畫壇的失意者。
就是由于這個原因。
馬奈他們那個印象派小團體,參加的沙龍的名稱才叫做“被拒絕的沙龍”或者也被譯為“失意者沙龍”。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兩百年后。
世界上出現了很多很多讓藝術家們展現自己的機會。
評委們也能接受藝術家本人不出現在展覽的會場,也能接受他們千奇百怪的個性。
能夠和大家一起開party,一起嗨皮,八面玲瓏的藝術家或許更容易受到認可,但早就不是畫家成名所必備的特質。
偵探貓這樣的匿名插畫家,在如今文藝界中,只能算是個性羞澀,或者故作神秘。
連在社恐人的群體都算不上特別有特色的那類的。
超級社恐得是美國文藝電影屆的頂流,威尼斯戛納雙殺的伍迪·艾倫這種。
都已經社恐到人格障礙的程度,才能算得上是個人特色。
對方無法和人正常的社交,也無法出席頒獎典禮。
在他還沒有被“metoo”掉,風頭最勁的那幾年。
有大藝術節都快要跪在地上求他了,求求您了,艾倫先生,大師,您就來領個獎吧!我們花費重金為您重新修建舞臺,設置特殊通道和燈光,采用隱藏攝影機,5分鐘,您從通道出來,領個獎,然后從另一端離開。
在整個參展期間,我們組委會拍著胸脯承諾,您都不會見到任何一個人。
就這樣。
伍迪·艾倫思前想后,還是社恐發作,拒絕掉了。
每到了藝術節的時候,都有人在傳,誰誰誰在戛納的哪間電梯,或者柏林那個脫口秀開放麥酒吧的角落見到了他。
卻又始終無法證實。
與這些朵朵奇葩的藝術家們相比較。
一個參展的匿名插畫家,真的算不上是會多么的受人非議的類型。
“一直以來,我都很希望您能夠往嚴肅的藝術領域發展。以您的技法的表現力來說,我相信這才是更廣闊,更能證明自己的天地。如今,已經很少能遇見有純粹的用繪畫技法來征服觀眾的古典大師油畫家,可以贏得那些最重要的美術獎項了。甚至在畫展上,純古典藝術方向,并不太受重視。”
“而這次寫作與藝術大師獎,卻給我們提供了一個階梯。”
“怎么說?”顧為經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