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彩方向?顧老弟對畫水彩也有研究啊。”
楊德康嘬著牙花子問道。
“有過練習,畫的不如中國畫和油畫好,有些時候,卻偶爾能有些小靈光。”顧為經決定實話實說。
他現在的水彩畫水平,整體上就如他形容的那樣。
“這樣啊。”
“要是實在難辦,就——”
“別介,沒關系,名額寶貴,能被卓越計劃選中是好事,你先一屁股把這個名額坐穩了,跑來上學。我再給你想轉方向的辦法。”
老楊狠狠心。
逼都已經裝出去了,此刻再縮回去,太沒有面子。
裝逼有裝逼的道義。
老楊決定自己吹過的牛皮,跪著也要把這個逼裝完。
也未必多難。
反正柯岑斯這種人性格怪異,喜怒無常。
他對你感興趣的時候,你就是光就是電是神話,是下一個達芬奇與拉菲爾的集合,是藝術之神賜予人間的杰作。
愿意賜給你極大的耐心,給予你他能給的一切。
他要對你失去了興趣。
你就是一坨臭狗屎,多看一眼都嫌棄礙事。
會變得極為冷感。
而柯岑斯能在任何情況下,因為任何一種理由,對任何一名學生失去興趣。
大多數學生被他擺弄的時間通常只有幾個星期。
短的甚至只有幾天,就會被柯岑斯一口吐掉。
也有學生自己受不了柯岑斯的古怪,被玩弄的直接崩潰了的。
等這位駐校藝術家的新鮮勁兒一過,老楊再跑過去掰牙,研究轉專業的事情。
應該就容易的多了。
大不了,他老楊以大無畏的精神,跑過去以身代之嘛!
這事兒實際上也算不上是壞事。
多少人想要燒柯岑斯的灶臺,都因為這家伙性格太古怪,都燒不進去呢。
其中就有愛好于結交人脈的老楊。
他就奇了怪了。
這些大藝術家們,一個個真是的,非盯著顧為經咬干啥。
他老楊也很可愛的呢。
整天在學校里溜達,伸著脖子扭著屁股想讓人家咬。
咬了還有免費的黃段子贈送。
咋就不咬他呢!
“好的,那就謝謝您了,只是還有一件事情……也可能會有點為難,但還是想麻煩一下楊哥。”
顧為經沒有立刻掛斷電話。
他猶豫了一下,又開口。
“哦,為難,那……”
老楊本來想說:“為難才要來找你楊哥呢。”
他是很喜歡顧為經朝他提要求的。
不怕你要的多,就怕你不開口,開口了一來二去的,人情就積累了起來。
將來大腿也就抱的穩穩的。
人情講究禮尚往來。
不趁人家野心還小,還天真,還單純的時候,當一把圣誕老人滿足對方的愿望,什么時候滿足對方的愿望啊?
顧為經這個年紀的時候,頂多開口要轉個專業。
等再過十年,他成了曹老的關門弟子,混到了唐寧這個地步。
心中再有想要的愿望,可能就是要個2000萬英鎊的經費自己開家畫廊或者在盧浮宮里開美術展了。
那就不是他老楊有資格裝逼,再cos圣誕老人的了。
不過。
顧為經的事情理論上的技術難度都不高,實操起來,路數都有點詭異。
話到了嘴邊。
老楊又改成了:“難的話,嗯,要不然,先說來聽聽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