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懶先生和他一起,在網絡放映室中,把《貓》的西區原版音樂劇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期間安娜在進度條上打下了不少需要他重點關注的標記戳。
顧為經直接把進度條拉到了最后一處寫有著“meory,高潮及重點!”的記好時間戳。
頭上帶著灰白的蓬松假發,占著斑駁胡須的女演員站在月光下。
清冷的歌聲穿透月光而來。
飄飄緲緲。
過去的舊時光在耳畔一絲一絲的蔓延而開。
“午夜,
路上寂靜無聲,
月光失去了它的記憶了嘛?
她在獨自微笑。
腳下積滿了枝葉。
風也在獨自嘆息
……”
如果說挑選一個經久不衰的片斷,去概括社會公眾對音樂劇《貓》最深刻的印象。
曾經美麗無限的魅力之貓貝拉,在年邁以后,獨自在舞臺上清唱主題曲《meory》的這一幕,將會是沒有任何爭議的唯一答案。
這首《meory》幾乎就能代表了《貓》這出音樂劇的所有靈魂。
它不僅征服了貓咪家族的所有貓們,讓它們推舉貝拉升上九重天,贏得新生,也感動了全球數以億計的觀眾,把扮演貝拉的初版女演員依蓮·佩姬推舉成為了音樂劇界的“第一夫人”。
還讓導演韋伯狂攬了十數億美元。
這就是這出音樂劇主角魅力貓·貝拉的魅力。
顧為經想要嘗試在心中塑造出貝拉的模樣。
它卻“調皮”的如同耳邊霧氣一般的歌聲,每當伸手想要去夠的時候,便會從你的五指之間滑走,變成一絲一縷的水氣。
貝拉是這出音樂劇里最重要的角色。
也是最復雜的角色。
這只曾經風華絕代,如今落魄孤單的小貓不屬于艾略特筆下的任何一篇短詩。
它是韋伯為這出音樂劇設計的原創角色。
顧為經卻又似乎從它的身上,看到每一只貓的影子。
它兼具了杜特洛諾米與珍尼點點的老邁,麥卡維蒂的靈動神秘,巴斯托福的可愛,史金波旋克斯的堅強和劇院貓格斯的蕭瑟。
很難想象。
舞臺上的一只貓,竟然能同時具有這么多不同的特質。
可它確實做到了。
《貓》初次上映以后,連續四十多年的火爆已經證明了這個角色的無比成功。
這種細膩的角色最難處理了。
仿佛用手掌去抓一團濃霧,還不能有一絲一縷的遺漏。
如果無法把它全部表現出來,筆下少了任何一種特質。
瞬息之間,畫出來的它就不再完整,不再是魅力之貓。
顧為經連續幾次提筆,每一次畫出來的貓的樣子都不盡相同。
有些時候,它蒼老的像是貓族長。
有些時候,它可愛的像是麥卡維蒂或者巴斯托佛。
……
但唯獨沒有一次,筆下的貓咪小樣看上去像是貝拉本身。
帶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