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什么見不得光的。
雙年展從來都是命題作文。
而會點題,是優秀學生的基本素養。
評委是研究古典藝術出身的,就多搞搞古典類型的繪畫創作。
評委團和策展人是搞先鋒藝術出身的,就費心多在作品的理念和行式上下下功夫。
你非要反著來……
這當然是你的自由,但人家評委不喜歡你,也是人家的自由。
這就好比乾隆過壽,讓畫院處的畫家們畫命題作文,你非交幅《野豬皮(歷史上努爾哈赤的滿語名直譯)寧遠奔逃圖》上去,或者給宋太宗上幅《高粱河驢車顯威圖》,梗著脖子,非說這叫寫實藝術。
皇帝老子拿你的九族當消消樂玩,也別嫌棄人家氣量小。
顧為經優勢是,他在樹懶先生的播客節目上,在唐克斯的口中,得知了這屆雙年展挑選作品的偏好方向。
而對于背后站著大畫廊的參賽者來說,新加坡雙年展這種能被獅城政府當成國家文化名片的藝術競賽,如何點題其實也一點都不難猜。
文化融合性、國際性,文化交流,多元化風格……展覽上重點要素其實無非就是這些。
早在多年前,行業大犇南條史生策劃首屆新加坡雙年展的時候。
他就對記者明確表態過——在新加坡所舉辦的畫展應該有其特殊性。
它應該既有亞洲屬性,又有歐洲屬性。
很多展覽與獎項,都有其封閉的一面,比如英國的透納獎做為水彩領域的最高獎項之一,便只會頒發給英國人,英國永久定居者,以及英聯邦國家公民。
而像是酒井夫婦本來想安排勝子出道的橫濱美術展。
對方也是老牌的亞洲藝術展。
論規模,論資歷,它都不比新加坡雙年展來的差。
橫濱三年展的問題是日本屬性也顯得太濃。
基本上都是日本本土的畫家在玩,歷屆策展人和評委團幾乎完全都是由純粹的日本人構成的,也會顯得排外。
在這一點上。
縱然新加坡的面積非常小,場館會比較局促,但擁有著其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
它的東南亞背景,它的四大種族的多元屬性,還有它的國際色彩……
南條史生面對媒體時,最開始為新加坡雙年展定下的風格基調,就是“雙年展的大方向既有本國性又有國際色彩,而且要從亞洲人觀點出發,成為連貫東方和西方的一條橋梁。”
歷屆策展人和評委團的背景幾乎全部都來自歐亞大陸。
而無論策展人怎么換。
每屆畫展的風格、審美傾向,甚至是場地,都會根據各個策展人不同的策展哲學而有所改變。
雙年展最基礎的調性卻從來都沒有變過。
望著身前的投影屏幕,唐克斯忍不住敲了敲桌子。
人人都知道,什么樣的作品才是評委們喜歡的。
可如何能把“概念”落到紙面上。
就難了。
能看到這樣的作品,更是讓他感到分外的驚喜。
“另外,這張畫的畫法,要真的說是單純的討巧,可就說的過于謙虛嘍哦。”
唐克斯沉吟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