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扯。
她就縮在那里。
過海關時,柜臺的工作人員都懷疑她有精神類疾病。
“顧林?你該說些什么?”嬸嬸皺著眉頭,扯了一下女兒的胳膊。
顧林依舊坐在那里沒動。
顧為經笑了一下,“算了,讓她緩緩。你們去過關吧,到時候,有什么話,微信上再說。”
嬸嬸無奈的搖搖頭,她一邊拽著女兒,一邊拖著旅行箱,和公公一起向著通道閘口走了過去。
“等一下。”
即將過關的時候,顧林忽然甩甩頭。
她轉身跑了過來。
顧林向顧為經伸出手,因為顧為經懷里還有阿旺,所以,她只能淺淺的抱著顧為經一下。
“對不起,弟弟,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很抱歉,我很抱歉……”
顧為經望著顧林那雙長的和他很像的黑色瞳孔。
他沒有說沒關系。
這不是一件沒關系的事情。
從任何角度,任何意義上,任何概念上說——
它都不是沒關系。
“謝謝你。”顧林說。
“嗯,我們是一家人啊。”顧為經心平氣和的說道。
……
“去了英國,記得要每天練畫打卡啊,大畫家!”顧為經朝著海關通道以外,逐漸遠去的家人們揮著手。
“嗯,嗯,嗯,照顧好自己。記得微信!”
顧童祥滿口答應著。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顧為經覺得,顧老爺子遠去的步伐,似乎一下子變得更加利落了一些。
他微笑著看著他們消失在了海關通道的盡頭。
那天早晨。
顧為經在機場大廳里站了很久很久,一直凝望著家人遠去的方向,像是一尊雕塑。
“你是要留下來陪著我么?”
在四周穿流如水的旅客中。
雕塑一樣的年輕人低下頭,望著他懷里今天突然變得很安靜的貓,伸出指頭去撓它的下頜。
“喵。”
阿旺只是叫了一聲,用舌頭輕舔他的指尖。
——
『時間:2023.6.26日午時』
『距離去往新加坡的航班起飛時間剩余:+105小時30分26秒』
“這就是最后一份劇院貓·格斯的三視圖了,整個項目基本上就算完成了。”
顧為經將一頁水彩紙從畫板上取了下來,放入一邊的文件夾中。
因為技能時間有限,他的時間也有限。
所以最后有幾頁為《貓》的音樂劇項目,所畫的三視圖,顧為經省去了上色的步驟,直接采取了畫的最快的純用鉛筆素描的勾線畫法。
不過。
真的要拿去參加畫展的水彩畫稿,幾天前就和他的那張《陽光下的好運孤兒院》一起,分成兩批次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