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他一下車,司機一秒鐘也不愿意多等,轟了一腳油門,快速的掉頭沿著來時的道路開走了。
出租車遠去的引擎聲中,顧為經第一次的真正的感受到了,他即將拜訪的地方,并不是一座普通的市立公園。
他沒有看到任何有形的邊界。
沒有私人領地禁止駛入的交通牌,沒有崗哨,沒有守衛,別說看上去就不好惹的黑社會看場子的大哥了,顧為經在西河會館的門前,連德威那種穿著保安制服的門衛都沒有瞧見。
甚至盡管在夜間,馬路盡頭的金屬雕花大門也是完全敞開著的。
似乎在坦坦當當的歡迎著所有客人。
可別說把車直接開進去了,出租車司機連拐過十字路口,把他送到會館門前都不敢。
似乎生怕驚擾到了什么東西的安寧。
那種從莊園中,彌漫而出的淡雅的香,仿佛是某種橫亙在每個人心中無形邊界。
告訴你——如果你不屬于這里,請立刻離開。
香氣當然不能驅散游人。
驅散人們的是權力,或者是……
恐懼。
“先生,您好,非常抱歉,請問我有什么能夠幫助到您的么?”
顧為經抱著阿旺,沿著綠蔭中的無人馬路一直往里走,正在他思量著自己是不是要這么一直走到里面的大堂前按門鈴的時候。
一個穿著深色西裝,耳機別著藍牙麥克風的老人攔住了他。
他一直盯著前方的會館大門看,都沒有注意到,對方到底是從哪里走出來的。
“我能進去么?”
顧為經指了指前方的大門。
“當然。”
老人并沒有因為顧為經太過年輕,或者老顧同學給孫子買的“一千塊的牌子西裝”,看上去還沒有他這種禮賓人員身上的好,就因此表露出任何的輕視。
他繼續微笑的說道。
“只是這里是私人制的男士午餐俱樂部,我能看一眼您的邀請函么?或者告訴我預約邀請您的客人姓名也行。如果您并非是這里的會員,只是想要申請加入俱樂部的話。”老人從懷里拿出了一張名片,“您可以給這個地址發送申請信,會有人定期審核……”
“我是來找豪哥的。”
顧為經沒有去接那張注定不可能會有人搭理的名片,他輕聲問道。
“或者說,是豪哥約我的。我不知道他的具體姓名……這樣可以么?”
老人又把名片收了回去。
他沒說可以或者不行。
從對方的臉色上,甚至都看不出他到底知道豪哥是誰,還是不知道。
他后退兩步,對著耳朵上夾著的麥克風對講機什么。
然后又走回顧為經身邊。
“請您在這里稍等,我要檢查一下預約名單。”
大概五六分鐘的時間,一輛車就從后方的鐵門里開了出來,不是旅游景區的那種電瓶擺度車,而是一輛黑色的豪華mpv禮賓車。
“顧先生,是么?歡迎光臨。”
一位金發的外國禮賓小姐從老人手上接過了顧為經的接待服務,她為顧為經拉開車門,做出了請的手勢。
“大約有四分鐘的車程,您可以喝點東西。”
顧為經發現,西河會館的占地面積比他想象的要大上很多。
紅色的磚石建筑綿延出很遠,車在莊園的內部路上行駛的速度很快,幾分鐘的時間就開出了不短的距離。
不斷有樹林,假山甚至是小湖從車窗邊滑過。
終于。
汽車在一棟看上去是主樓的建筑前停下。
“會館里有寵物托管室,有專人二十四小時的照顧您的寵物,請問您需要把它寄養一下么?如果它日常有什么特殊的要求,都可以跟我說。”
禮賓小姐看著阿旺,詢問道。
“不,它就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