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為經凝視著照片。
男人微微有點沙啞的聲音忽然從他的身后傳來。
“我以為你會采取其他的方式呢,一百萬不是一個無法接受的數字,或者……干脆放棄掉顧林。”那個聲音說。
“所謂的親情,只是人在向著非人轉變時,被壓上牌桌的第一塊籌碼罷了,這是你說的,不是么?”
顧為經低聲說回答道。
他沒有轉過頭,望向退門而入的豪哥,依舊望著手里的相片。
“這件事因為我而起,所以我要救她,這是我的責任。”
“再說,我很幸運,從小到大,我身邊遇到的都是一些愛我的人。酒井太太明知道很麻煩,她還是想要幫我,包括酒井大叔,甚至包括嬸嬸。放棄是最簡單的事情,酒井太太完全可以像我放棄顧林一樣放棄我。嬸嬸也可以在那里逼迫我,但是沒有……都沒有。”
“她讓我意識到了,人性其實并不是只有乞求、脅迫和威脅,或許它們是人性的一面,但是那不是全部。還有愛,還有溫暖,還有親情。”
顧為經深深的吸氣,“我可以讓顧林去死,我也可以和她徹底斷絕關系,都可以,我也……真的考慮過,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去試試說——”
“我愛她。”
顧為經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就算退一步來說。”
“我不知顧林未來會怎么選,那是她的事情,但我現在可以選擇做好我自己,那是我的事情。正像你所說的,無論將來的結局是怎么樣,我要做我自己,所以我不后悔。”
身后的男人沒有說話。
他似是在思考。
所以,久久的沉默。
“那么您呢。”
這一次,倒是顧為經沒有讓室內安靜的氛圍持續,他率先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我?”
“我應該叫您什么,還叫你豪哥么?我曾聽阿萊大叔說您的名字叫大火,這是真名么,還是——”
“都行。無所謂哪個是真名哪個是假名,它們都是我的名字。我小時在鄉下長大,父母給我取名子叫大火,說是夜空中明亮的星星,能帶來幸福的光芒。再到后來,道上的兄弟抬愛,叫我豪哥。”
“幾年前,我覺得是時候換一幅面貌出現在人前了。算命的告訴我,我五行主火,而木生火,木越多,火就越旺。所以取名字應該以木為主。”
男人笑笑,解釋道。
“所以從那一天開始,我在護照上的名字,就變成了……”
“陳生林。”
陳字,從從木,在古文字中代表了天上的星象,而東字的原形為“木”。
顧為經點點頭。
他把手中的相框放回桌子上。
相片上手拿清香的男人身形纖瘦,他的皮膚很白,淡眉毛,鼻梁很高,鼻尖架著一幅細小的金絲眼鏡,看上去文氣十足。
盡管幾年間,他的外貌有些許的變化。
顧為經還是認出來了,照片上的人——確是陳生林,陳老板無疑。
“你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驚訝?”
“我應該怎么樣?不可置信的大吵大鬧么。”顧為經反問道。
他側過身,看著豪哥或者說陳生林的臉。
“驚訝終歸還是有些的,但更多的是失望,我走進門前在走廊上,還在心里期待盼望著,遇到的不是你呢。”
“你猜到了?”
“一直有一點吧,我曾跟蔻蔻小姐回她的家里,后來想想,我總覺的那天晚上的談話有些奇怪。”
顧為經總是想起,那天晚上蔻蔻的父親拿著酒杯時,對他所說的話。
他回憶了很久。
才意識到這種奇怪的感覺到底出現在了哪里。
那些話當然可以只理解為他對女兒的愛,但……顧為經意識到了,那位丹警官看向他的眼神深處,有很濃的恐懼隱藏在其中。
對方在怕自己。
只是當時,他忽略了這一點而已。
而正常來說。
對方是沒有道理這么害怕他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