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能猜到自己想干什么。
就比如現在,蔻蔻大概也知道顧為經此刻在想什么,她扭過頭來看著顧為經,眼睛里帶著明快的,狡黠的笑。
“沒你想到那么厲害啦,我大多時候在看他們的演技,只是順便拿來磨磨耳朵,隨便練一練啦。我如今也就只會背了幾個簡單的詞組。”
“比如gutentag(你好),tschu(再見),gutenabend(下午好)……”
蔻蔻扳著手指,一個詞一個詞的說道。
“哦、哦、哦,還有deraugenstern(我愛的人)。”
蔻蔻望著顧為經輕笑著說。
“它們都是什么意思?”顧為經問。
“你想去德國上大學,一點都沒學過。”蔻蔻反問。
“嗯,想著生活上的事情,到那邊再學么。反正我報的專業是全英語授課的。我現在還是個德語白癡。”顧為經說道。
“那我不告訴你,就讓小顧同學繼續白癡著好了,自己查去,或者慢慢的猜。”蔻蔻的眼睛笑的彎彎的。
他們兩個人說著話。
顧為經的指尖伸到口袋里,從兜里拿出了一個絲綢的小兜,放到了女孩的旁邊。
“這是什么?”
蔻蔻暫停了ipad,轉過頭來,問道。
“你喜歡小手鏈,所以送你的禮物。”顧為經低聲說道。
“你不會又去寺廟里求了一個手鏈過來吧。”蔻蔻比了個鬼臉,把頭側在肩側,望著顧為經,“這種事情關鍵在于一個心誠,倒是沒必要這邊求一個哪邊求一個的……”
“不過,你說的對,我還是喜歡。”
蔻蔻忽然一笑,捉住那個絲綢的小兜,把它放在手心里,抽開上面的繩子。
“差不多的意思吧,不過這次的這個,是我做的。”
“哦,那我真的要看看。我以前也在陶藝課上,用烤箱烤過陶土的小手鏈呢,你還記得——”
她將袋子上里的東西倒出來。
說著說著。
蔻蔻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直到不再說話。
她掌心果然是一個木制的手鏈。
看上去遠比想象的要精巧,整個鏈子是用質地非常堅硬的深色木料穿起來的,總計有十八顆小珠子穿成一起。
每個珠子上都刻著極小極小的小字。
小到幾乎用肉眼看不清。
可那些蠅頭一樣的小楷,縱然看不清,蔻蔻卻依然能感受到那些筆畫的精巧。
蔻蔻猜,那上面雕刻的應該是佛經。
字跡小巧而綿密,一個字疊著一個字,幾乎完全重疊在一起。
它的字數太多了,看上去不是那些蔻蔻首飾店里曾見過的售賣的開光小手串上,往往只用機器雕上“duonganibeiihong”的佛教的六字真經就算完事。
手中的這只手串,似是鐫刻了一部完整的經書在其上。
“這是很好的花梨木,我嘗試刻了一整部《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在上面。”
顧為經解釋道。
這些料子和雕刻所使用的刀具,都是前天管管家索要的。
他又沒有向豪哥要直升飛機。
既然管家能給蔻蔻搞來三文魚、酸奶油和廣式燒麥,為他搞來刻木頭所需要的材料和各種尺寸的刻刀,更是小菜一碟。
顧為經一直想著,想要送給蔻蔻小姐一件親手制作的禮物。
他原本計劃的是以蔻蔻的樣子為原型,刻一個精巧的小木人偶出來,真的上手嘗試了一下后,顧為經才意識到……他做不到。
他是獲得了傳奇級刻法技能。
但系統所提供的技能,包括那些知識卡片,無論是關于寵物的,關于人體的,還是關于跳舞的,它們都是圍繞著繪畫而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