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給酒井小姐的。
還有一封是給樹懶先生的。
顧為經本來想最后也給久未謀面的爸爸媽媽也各寫一封信,提起筆來,猶豫了半天,又發現太陌生了,陌生到實在沒有什么能說的。
遂作罷。
他把那個茉莉基金會留給了阿萊大叔,把賬戶里大部分的錢留給了自己的爺爺,剩下的錢給了蔻蔻。
把自己參加畫展的作品的所有權贈送給了酒井小姐。
顧為經給了爺爺錢,給了蔻蔻錢,唯獨沒有留給酒井小姐錢,是因為他知道,實在沒有這個必要。
勝子要比他要有錢的多。
他的錢不會讓對方的人生過的有任何的改變,何必要故作姿態呢。
他希望留給勝子一些更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除了參加獅城雙年展的畫作,連同那張《雷雨天的老教堂》的老畫,顧為經也在信中把它留給了酒井勝子。
他本想額外在贈予時注明,如果這幅畫未來要被出售或者上拍賣場,那么所獲得的一半收入同樣也將歸自己爺爺所有。
后來想想。
算了。
這同樣也沒有任何必要。
如果學界并不認可這幅《雷雨天的老教堂》是人類歷史上現存的“第一幅”女性印象派畫家的作品,那么這種畫當場普通的老畫來賣,也就是四、五萬美元左右的價格。
如果在未來。
學界真的認可了他們論文的結論,或者找到了更加有力的能佐證他們觀點的論據,那么……這幅畫也許將會賣的很貴,非常非常的貴。
自家顧老頭穿西裝、讀海明威,聽武俠歌曲,買米諾地爾生發劑,又能花上幾個錢呢?
如果沒有什么特別的開銷。
光是《小王子》的一筆分成,就能讓他們一家人富足的生活半個世紀了。
而如果顧林萬一真的改不回來……那么留下太多的錢,反而未必是什么好事。
以顧為經對酒井小姐一家的了解。
勝子很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去出售這幅畫的。
而酒井大叔和酒井太太也沒有任何理由會逼迫自己的女兒會賣畫。
他們不可能會做這種事。
但顧為經要是真的規定了一個銷售分成什么的。
等個二、三十年。
跳出來逼勝子賣畫的,搞不好就是自家人了。到時候,也許兩家人之間,場面會弄的很難看。
都別說兩家人了。
大畫家的遺產管理委員會里,為了到底賣不賣畫,一幅畫到底能賣多少錢,自家人撕扯個你死我活的案例都比比皆是。
顧為經一萬個不想事情會這樣發展,但就像他也不想堂姐接觸到賭博一樣,很多事情的后果還是最好要提前考慮到。
何必呢?
他還是不給自家人埋雷了。
最后。
顧為經把他收藏在畫桶里的那幾幅《小王子》的插畫原稿,全部都贈送給了樹懶先生,以此來表示對這幾個月來,對方對自己幫助的答謝。
這樣的答謝和對方的付出當然是不對等的。
很遺憾。
他現在能夠去做的,也只有這么多了,他手頭也只有這些插畫的原稿。
顧為經看著管家向他躬身后,對方的身影消失在會館的走廊中,他在腦海中靜靜的想了一遍,確定把所有的一切都考慮好了,給每個關心他的人都寫了信,留了話。
他側過頭。
看著屋里的貓砂盆和塑料貓窩。
貓窩里是空的,那只胖胖的,滾圓滾圓的貓,已經被蔻蔻小姐離開的時候,裝在籠子里抱走了。
“希望下次還能有機會,給你喂個貓糧罐頭吃。”
顧為經對著貓窩輕輕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