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樣的故事可以講。
他就會成為那些買不起那些賊牛畫家的投資者們,去退而求其次的替代投資選擇。
比如。
馬仕畫廊的經紀人漢克斯在簽下顧童祥的時候,他腦海里設想的就是把顧童祥的畫打造成顧為經的畫的“下位替代品”。
爺孫兩個在畫廊里針對不同預算的顧客,拉出一個購買價格梯度出來,拿什么錢,買什么畫。
最好的情況肯定是,一位賊牛的畫家,他本身還有一個賊硬賊牛的師承。
那么這往往就意味著天價。
最經典的例子就是,貝利尼、喬爾喬內和提香。
這師徒三人,三位大師,他們從藝術史的地位、社會上的名氣再到拍賣行里的成交價格,都是一種相輔相承,左腳踩右腳,原地起飛的關系。
輕輕松松千萬美元起跳,億萬美元不是夢。
伊蓮娜小姐知道這一點。
而站在整個美術行業的角度,她必須要誠實的說——“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大師的弟子會成為下一代大師,就像伯爵家的女繼承人會成為下一代伯爵。
安娜小姐頭頂的兩個伯爵的高等貴族頭銜,當然不是她坐在馬背上,帶著龍騎兵的簪纓頭盔和火紅色的披風在三十年戰爭里進行決死沖鋒換來的。
那么大師的弟子們在拍賣行的身價,也就未必是他們在畫板前揮舞畫筆換來的。
一個道理。
安娜是一個聰慧到甚至有些冰冷的人,無論是對外人,還是對自己。
她都是如此。
貴族圈是人脈社會。
藝術圈同樣也是人脈社會。
你師從什么樣的人,你拜什么樣的人為師,往往就決定了你能接觸到什么樣的藝術資源,接觸到了什么樣的圈子。
它將直接決定了你職業生涯的起點。
提香到底是因為優秀而成為了貝利尼的學生,還是因為他是貝利尼的學生所以優秀。
這簡直就像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哲學問題。
然而安娜很清楚。
提香能在19歲的年紀,在大型教堂里留下傳世的壁畫,這樣的功勞大半要歸納到貝利尼的畫室的頭上。
想想看。
假設一個有著提香同樣技法,同樣才華,同樣優秀甚至更加優秀的畫家,他行走在意大利西西里的鄉間,給那些鄉下的闊佬畫畫。
很難想象,他能獲得翡冷翠的紅衣主教的青睞。
甚至終其一生,他可能都走不到紅衣主教的身邊,讓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提香的起點就要遠遠超過了這樣的人的終點。
“在這間屋子里發生的一切,都應該只與藝術相關。”
那天離開布朗理事長的辦公室的時候,安娜曾望著對方,這么說道。
這種話說起來擲地有聲,可又仿佛是一個人們永遠在期望,卻又永遠達不到的理想鄉。
也許只有畫家站在畫板前的那一刻,他眼前的一切,只與藝術相關。
當他一離開了畫室。
他的命運就受到無數種其他因素的影響。
大師的弟子還是大師,這一方面是因為大師的弟子畫的更好。
另一方面。
也是因為這一個個藝術“小幫派”占據壟斷了畫壇最頂層也最寶貴的藝術資源。
就拿今天的這件事情舉例。
偵探貓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畫家。
她相信,論作品的硬實力,偵探貓一定就是這屆新加坡雙年展上最強的那個。
不用之一。
她就是最好的。
可如果考慮到其他場外因素,比如眼前的這些人選擇站在了某個得意門生身后。
那么……這屆畫展的金獎獲得者,又會是誰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