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蓮娜小姐的威儀籠罩著她的身側,就似玫瑰的香,能覆蓋整片花園。
她只是目光掃過老揚,老楊就會臉紅的低下頭去,而她稍微一皺眉,楊老師久經酒局推杯換盞所磨煉的小心肝,便會撲撲撲的差點從將軍肚里跳出來。
就算安娜只是安靜的坐在那里,她自會給人以龐大的壓力。
而縱然對面是曹軒,甚至是畢加索從墳墓里爬出來了,惹得安娜小姐姐不高興了,她該銳評你,還是要當面銳評你的。
好在。
曹軒也是一個強大且坦當的人。
兩個人在瞬間的交鋒之后,便再一次握手言和。
“安娜,我來不是為了給顧為經在畫展上造勢的,所以有些事情,我要等畫展結束之后,再對外宣布,現在還不好和您說。但是嘛——”
老太爺的話語明顯有一點得意,就是那種炫耀自家小孩兒成就的語氣。
“我要告訴你,顧為經他剛剛發表了一篇論文。”
“論文?《亞洲藝術》?”
安娜望了一眼身邊茶幾上的雜志。
在老楊剛下飛機,抱著這一摞期刊走進休息室的時候,她就注意到了雜志封面上偌大的《artibasiae》的標題。
她當時還有一瞬間的奇怪,就算這是曹老在飛機上翻的東西,也沒必要拿這么多。
不得不說。
女人確實沒想到,那位叫顧為經的年輕人,竟然在《亞洲藝術》上發表了一篇學術論文。
這又一次讓伊蓮娜小姐感到好奇了。
《亞洲藝術》已經是相當不錯,相當嚴肅的學術刊物了,完全不是隨便在小報上發表篇豆腐塊專欄那么簡單。
“關于您的作品研究么?”安娜平靜的說道。
考慮到ahci論文的發表難度,她自覺猜到了這篇論文的內容大概是什么。
除了曹軒作品中的美學理論的研究。
安娜實在想不到,那個顧為經還能發什么其他的東西,夠得上這種級別的大期刊的門檻。
曹軒極為看重的年輕人,或者干脆是曹門的三代弟子,在亞洲藝術上發表研究曹老作品的文章。
難免有些寫《我的區長父親》得了小學全區作文比賽一等獎的味道。
不過。
這行業就這樣。
大師的門人,就是能享受的到別人完全無法想象的藝術資源。
如果安娜愿意,她也能用別的學者接觸不到的獨家材料,寫一篇研究自己太祖父的論文,發表在重要的美術期刊,或者干脆是重要的歷史學期刊上。
最棒的是,還沒有人有資格質疑她手里的文獻資料的真實性。
既然能發表在《亞洲藝術》上,不管是不是投機取巧,不管期刊編輯那里,是不是在給曹軒的面子。
但文章本身的質量,應該不會特別特別的糟糕。
又是畫展,又是論文的。
看來。
這位顧為經真的要被曹軒退成新生代門徒中,領軍級別的人物了。
“不,您想錯了,安娜。這篇文章可和我沒有任何關系哦。顧小子給了我一個大大大的驚喜。論文內容完完全全是他和別人一起完成的,關于早期印象派作品研究的,一作,而且是封面論文。”
曹老笑瞇瞇的搖搖頭。
“他自己寫出來的論文,自己做出來的研究,這種造勢,我想,應該不算是作弊干擾畫展的公平性吧。”
“當然不算。”
安娜搖搖頭。
實踐理論兩開花。
在準備一張好的繪畫作品,參加國際藝術雙年展的同時,又寫了一篇重要的學術理論研究論文,發表在嚴肅的國際學術期刊上。
這當然不是作弊。
這是實打實的硬實力展示。
就算是再苛刻的公眾輿論,也不能說這種為自己“造勢”的行為,有什么不對的地方,反而會對此大加贊賞。
伊蓮娜小姐這一次,是真的要對顧為經感到驚嘆了。
印象派是畫界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