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誰對誰錯,歷史自會給出最后的評判。
諾貝爾獎還曾頒發給拿著長針,把癲癇病人的腦子攪成一團死去的蛋白質的手術呢。
藝術類的主觀評獎,評選出的結果無法讓整個社會所有人信服,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伊蓮娜小姐不接受的是,組委會連個誰輸誰贏的清晰結果都給不出來,連誰好誰壞都說不清,抱著兩個獎杯出來,一人分一個。
這已經不是審美層次的問題了。
連一個主觀上的答案都沒有,要不然是組委會協調不好評委們的意見分歧。
這是組委會的無能。
要不然就是組委會無法應對那些各種利益關聯所帶來的壓力,得罪不起人。
這是組委會的懦弱。
不管是無能還是懦弱,安娜都不接受。
安娜的觀點不一定對,也過于冰冷。
可伊蓮娜小姐的性格就是這樣。
她太強大了,強大到冰冷,冰冷的對待自己,也冰冷的對待別人。
所以。
她那么漂亮,卻會天然的帶著把人們所推開的距離感。
外人想要靠近,卻被凍的無法呼吸。
她高高在上,不給妥協和雜質存在的空間。
人家范多恩招誰惹誰了?
開開心心吃著火鍋唱著歌,想要和網紅博主合作一下,打個廣告,刷個曝光度,然后就在上億人面前,被噴的狗血淋頭,身價大跌。
很多時候,組委會也很無奈的好不好。
就是有這樣或者那樣的客觀情況,讓他們只能頒一個雙黃蛋甚至三黃蛋出來,他們也不想這樣,但他們沒有辦法。
或者……萬一真的是評委投票打平了,誰也說服不了誰呢?
通常來說。
導演和藝術家也很討厭雙黃蛋的。
不光評論家和公眾會噴組委會,可能藝術家臺上笑嘻嘻領了獎,臺下轉頭就對著記者狂噴組委會。
這種事情在威尼斯、戛納或者柏林,都不止一次的發生過。
人家大師不覺得這是什么“友誼的見證”,人家會覺得“誰誰誰,他算是什么東西,他憑什么和老子的寶貝藝術杰作共同獲獎?”
大師經常都是超難伺候的一群人。
從這個角度來說。
被安娜挖苦又無能又懦弱的組委會,也挺可憐的。
這就是現實。
成年人的現實中,總是充滿了無奈與妥協的。
然而伊蓮娜小姐就是不接受這種無奈與妥協。
她不接受這種無能和懦弱。
她也不接受這個顧為經就因為和曹老的關系,便搶了偵探貓應有的獎項,哪怕是和偵探貓站在一起。
安娜是會在海伯利安的視頻里,噴范多恩的作品,除了空洞的線條一無是處的人。
她是會在歐洲美術年會的現場,當面說那些為布朗爵士鼓掌的所有嘉賓,都是在吶喊“hi,hitler”的人。
她鋒銳而強大。
她只會尊重并欣賞和自己同樣的人。
她和溫溫婉婉的酒井勝子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類型。
她從來都極難相處。
身為船王家里的公子,劉子明會對老楊笑,卻在心里從來都沒有把老楊當作朋友。
而安娜。
她很少很少很少會對人笑,她對所有人都很有禮貌,很有涵養。
不喜也不怒。
就像不處在同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