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為經重新拿出了桌子上的手機,找到了策展助理的聯系方式。
他沒有發信息。
卻是直接撥通了電話。
“滴丶滴丶滴……”電話里響著遲遲的忙音,直到因為超時,而被通訊公司自動掛斷。
看上去手機不在對方身邊。
顧為經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神情。
他選擇了重播。
不到一分鐘以后,電話又一次因無人接聽,而被掛斷。
顧為經又一次再次撥出了相同的號碼。
這一次。
當鈴聲響到第四聲時,電話終于被接通了。
“感謝您沒有把我的電話加進黑名單,我真的有點擔心,您會這麼做,蘭普林女士。”
顧為經對著電話聽筒,開口含笑說道。
他知道對方不會這麼做的。
不。
不會。
她是專業負責對接參展畫展和參展助理的助理。
芥蒂丶冷淡和疏遠都在允許的界限范圍以內,甚至裝作工作忙碌而誤接了電話也在。
但“拉黑”,這就顯得太刻意了。
“嘿!這不是一個說話的好時間,你知道我現在正在從事一個重要的vip畫家的接待工作麼!請不要一二再,再二三……”聽筒的另外一面,出現了一位語速飛快的女人的聲音。
她很小心的掩飾了,聲音中還是夾雜著沒有完全被掩蓋住的怒意。
又或者。
這位策展助理實際上也沒有那麼努力的想要去掩飾自己對顧為經的態度。
“對不起,很遺憾打擾了您,但我遇上了關于畫展的問題。您是我在展覽期間和組委會唯一的官方對接人員。我不算vip,但接待丶并回答我的問題也是您的工作,對展覽有任何不解和困惑,我都應該聯系您,如果是情況比較緊急的話,24小時都可以打——”
顧為經的語氣頓了頓。
“——至少,組委會官方發給我的邀請函上,便是這麼寫的。”
“我的理解有問題麼?如果有的話,請給我一個回答參展畫家困惑的工作人員的電話,然后您可以掛斷了。我對打擾您表示抱歉。”
沉默。
電話的那一端,似乎正在思考應該怎麼回復,或者要不要直接掛斷電話。
幾秒鐘后。
傳來了一聲女人無奈的嘆氣。
她既沒有掛斷電話,也沒有成功的從兜里掏出一連串的電話號碼,拍在顧為經的臉上,讓他閉嘴。
“是我。”
她似是撇了一下嘴。
“遇上了緊急情況,您就是負責接待我的工作人員,我的理解沒有錯,對麼?”顧為經又一次的確認道。
“是的。對于畫展流程丶日期或者活動安排有任何的困惑,你都可以問我。”蘭普切換上了電話公司應答員式樣的公事公辦的語氣,似乎準備把面子工作做足,不給這個難纏的小子任何搞妖蛾子借題發揮的機會。
“歡迎來到新加坡藝術雙年展,我很高興為伱服務。”她用聽上去一點也不開心的語氣說道。
“請問,現在是有什麼問題麼?”策展助理強打精神。
“我想拜托您一件事。”
顧為經說是拜托,語氣平靜的聽不出太多請求的意味。
他只是默默望著窗外城市,“關于畫展期間——”
“嘿。youngan,我們不談這件事,好麼?”
策展助理似乎篤定了他想要說什麼。
考慮到她自己才剛剛讓對方碰了一鼻灰,這也從來就不是什麼難猜的事情。
“小伙子,你可能搞錯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