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秒——有預謀的共同犯罪……這個詞用的精妙,哈哈哈哈,酒井一成的女兒還蠻可愛的。”
“第一次知道酒井勝子是買東京畫廊印發的少兒藝術家的卡通形象明信片。那種日漫風格式的畫法,我印象里一直覺得她是水仙花小精靈,直到在ins上關注了她的賬號,我才意識到她長的那么可愛……今天,我才第一次意識到了她竟然在《亞洲藝術》上發表了一篇論文,這就是大藝術家的女兒么?不過,聽了這期節目,我倒覺得酒井小姐的形象更加豐滿了。至少聊的很實誠。”
“水仙花小精靈?什么奇怪的比喻。酒井一成圓成那個樣子,女兒卻美爆了,這遺傳基因……應該說胖子都是潛力股么。”
“小姐姐的ins賬號發一下,話說,人家酒井一成雖然胖,但很有style的好吧,一點也不難看的。”
“那個關于青蛙和蟬的比喻,好棒好棒?問題是,聽這樣子,酒井小姐有男朋友了嘛?然后還充滿遺憾的分手啦!不可置信哦!我要是有酒井勝子這樣的女朋友,我愿意當她一輩子的青蛙。”
……
播客上線了不到一天,評論數量已經顯示“99+”了。
顧為經本來想看看,評論里對他有什么看法。
掃了兩眼。
他才意識到自己想多了。
他是藝術界的無名小卒。
就算他十八歲就簽了馬仕畫廊的預簽約合同,在《亞洲藝術》上發表了論文,漢堡美院的水彩系的藝術家項目,向他發來了特招的錄取信,入圍了新加坡雙年展的主展區。
比起酒井勝子。
他仍然是藝術領域中的無名小卒。
就像策展助理蘭普切女士,原本在電話里對待自己的態度有些輕浮。
絕大多數普通觀眾和藝術愛好者們,也完全不知道顧為經是誰。
那篇關于卡洛爾的論文進入公眾視野,是大多數人人生中第一次聽到了“顧為經”這個名字,很難留下什么深刻印象。
公眾對他的記憶,完全就是一張白紙。
而酒井勝子就不同了。
她人長的可愛,ins賬號上本來就有不少的粉絲,東京畫廊把她的形象印在明信片上,寄往全世界。她爸爸是亞洲最重要的大畫家之一。
很可能也是藝術界最“重量級”的人物——最沉最知名的胖子。
天然就帶有十足的話題度。
她天然就滿足那種畫廊和媒體最喜歡的“玉女畫家”或者“美少女畫家”的所有元素特質。
自帶流量。
老楊建議顧為經縮在酒井小姐的身后,就是旁觀者清。
以他楊老師的油滑,他第一時間,就對這件事看的很清楚。
在關于這篇論文討論的場合,盡管顧為經是《雷雨天的老教堂》如今的持有者,但只要他和酒井勝子一起出現,那么媒體的聚焦和討論,一定是主要集中在酒井勝子身上的。
顧為經想要搶風頭,也根本沒本事搶過人家。
不如該縮就縮,該油就油。
該扮烏龜,就麻利的扮烏龜。
盡管酒井勝子在播客節目里,多次說明,對于論文的貢獻,她是不如顧為經的。
可是觀眾輿論里提到顧為經的次數卻很少,儼然把酒井勝子當成了論文的主要作者。
偶爾談起來,多還是伴隨著關于酒井小姐那個“蟬鳴蛙聲”的比喻的八卦討論,附帶著提起的。
連對于樹懶先生的討論,都比對于顧為經的討論更多。
“咦……有沒有覺得,這一次樹懶先生的對談風格有點過于凌厲和強勢了……eehhh,不是很喜歡他這種盤問人的語氣。他有什么資格這么對酒井勝子說話?拿了去年蘋果播客的新星獎和編輯推薦獎,就以為自己是《油畫》雜志的官方播客了么?”
“難得看到主持人被懟,哈哈哈。”
“結尾那個關于不留遺憾的說法,好棒的。”
“也能理解吧,如今學界太多類似的造假案例了,樹懶先生對談的時候,帶一點點尋根問底的固執,我覺得挺好的。這不比那些主持人和嘉賓整天互相吹捧的訪談欄目來的有深度?不知道是否是提前通過氣,反正聊的很有節目效果。”
“某某某專家發現了某某某珍藏的藝術品,然后怎么怎么樣——這樣的敘述方式,這兩年來已經見了太多了。我都煩了,真的。酒井一成的女兒就算想出名,也不應該再玩這套,他爸不都已經安排她去參加畫展了么?就不要再安排一位虛構的女畫家了。又要跑過來搶性別敘事的熱度?”
“恰恰相反,我倒覺得,人家是酒井一成的女兒,人家干嘛要靠造假出名?”
……
顧為經一條又一條的評論看過去。
會有一些觀眾對論文的結果,或者對勝子在評論區里做出攻擊。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迄今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