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的崔小明,表現的已經蠻不錯的,除了不擅長講段子,已有他楊老哥八成的功力。
……
崔小明此刻真的就是尷尬的不知所措了。
年輕人談到一半的話卡在嗓子里,眼神有點困惑,更多則是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說錯了話,更不知道,應該要如何應付接下來的場面。
“我,呃,我,伊蓮娜小姐,您……”
他踟躕的暴露在眾人目光的中心,之前讓自己還無比享受的旁觀者的視線,此刻卻像是寒冷的冰刀。
崔小明嘴唇開合了幾下,捏著香檳杯的手指指尖有點發白,他下意識的把視線看向別的方向,卻又不知該向誰求助。
他的父親似乎比他更加茫然無措。
水晶吊燈下的年輕人,現在的模樣,倒真的有點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鵪鶉的意思了。
他連想要體面的結束對話,都不知道該如何離開。
“對不起,我很抱歉,崔先生。”
倒是安娜開口,替他解了圍。
“你講的很好,《新·三身佛》本身看上去也是一幅不錯的作品。只是我突然稍微有一點點不太舒服。”女人說道,“不是你的問題。只是暫時,我可能不能做您的好聽眾了。只有已經理解,才能學會傾聽。”
安娜盯著對方的眼睛,“有些東西,我可能需要先想一想,理解清楚。嗯——給我一點時間,可以么?”
崔小明有一瞬間的不安。
但他還是微松了一口氣。
只是身體不舒服么?
“哦,這樣啊,那您——”
“伊蓮娜小姐您要休息會兒么?到陽臺那邊吹吹晚風。這里人是有點太嘈雜了點。”現在可就輪不到崔小明跑來表現殷勤了,唐克斯已經一馬當先的沖過來了,展現自己英國大叔的紳士風度。
“謝謝,不必了。”
伊蓮娜小姐拒絕了他的邀請,“來晚宴上,我是想來見見一個人的。”
“冒昧的失陪一下。”
她示意身邊的女秘書艾略特,替她應酬一下四周的人群,便控制著輪椅,穿過了那些疑惑與驚訝混雜的目光,行向宴會廳的角落。
在安娜來到宴會廳的第一刻。
她就注意到了對方。
那個在喧鬧的酒宴上,離群索居的年輕男人。
“小畫家?可以認識一下么。”她徑直伸出手去,“你好,我是安娜·伊蓮娜。”
——
顧為經聽到側邊有聲音傳來。
奇怪。
在他抬起頭,在他聽到安娜念出自己的名字之前,顧為經就知道了來人是誰。
大概是因為他曾經在網絡視頻和歐洲美術年會的直播中,聽到過這個讓他印象深刻的聲音。
大概也是因為這個聲音過于玲瓏。
是的。
嬌媚、清脆、柔軟、細膩……這些詞匯放在這個聲音上都不太合適。
它很玲瓏。
珠玉叮咚。
珠玉玲瓏。
聽聲音聽不出來對方是不是一位傾世的美人,但這個聲音,能聽出這一點是一位印象深刻的人。
有些人你見一遍就忘不掉。
有些聲音也是。
顧為經側過頭,就看見一位輪椅上一位讓人印象深刻的傾世美人正看著自己。
她朝自己伸出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