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視頻,做為證據,便已經足夠把顧為經和豪哥準確的在大眾眼中牽扯上關系。
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正冠。
他若是清白的,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造假教父的住所之中呢?
他連豪哥的賓利車都開著了,他還可能是清白的么?
巴頌很清楚八卦輿論的運作方式。
名利場外的觀眾們望著聚光燈下的名人生活,他們天然渴望挖掘隱私,天然渴望觸及不可告人的真相,天然渴望陰謀論能所帶來的破案的快樂與滿足感。
人人都既蔑視權威。
人人又都盲從權威。
一張男藝人和女孩牽手的照片,就能八卦出一整段狗血戀情。
記者拍到男孩子頻繁出入邁克爾·杰克遜的莊園,就能變成八卦狂歡中流行天王在家里豢養“孌童”的鐵一般的罪證。
那么監控里拍到顧為經出入豪哥的莊園,自然也能運作成一位十八歲便入圍雙年展主展區的年輕人和洗錢團伙之間,有不清不楚的勾連的鐵一般的罪證。
他們二者之間,到底是什么關系從來都不重要。
一位藝術家出現在那個不該出現的位置,和一個不該發生關系的人產生牽連,就是天經地義的原罪。
這事兒酒井一成就看得非常門清,軟軟彈彈的胖大叔腦子是很清晰的,所以豪哥一出手,酒井大叔帶著老婆孩子滾的飛快。
一開始就不是錢的問題。
癥結根本從來都與錢無關,甚至和人脈能量都無關。
酒井大叔真的不是舍不得那一百萬美元,他一直都對顧為經蠻好的,也不是不想幫一把。
而是以他的身份,咋做都不太合適。
豪哥就好比是一支被木炭烤的酥脆的雞胸肉香蔥燒鳥。
酒井一成要是被老婆大人抓住凌晨一點,坐在街頭的夜宵攤上,手里拿著一支滋滋冒油的雞胸肉香蔥燒鳥在那里撅著鼻子呢。
他在那里犟嘴——“老婆老婆,你聽我解釋!我就是看看,就是看看,逢場作戲一下,過過眼癮,不會真吃的!咩咩咩。”
猜猜金發阿姨愿意信他的鬼話么!
猜猜公眾愿意相信顧為經的鬼話么?
豪哥到底是狗屎,還是一灘黃泥都不重要,無論那到底是不是屎,考慮到他的身份,哪怕是從勝子的未來出發,他都不應該也不能和這種人沾上一點干系。
“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東西。”
劉子明點點頭,也不知他是對自己心中的判斷表示滿意,還是對巴頌的工作表示滿意。
“不止,還有第二個,第二個應該更重要。”
巴頌臉上也帶起了一絲頗為神秘的微笑,示意真正的重頭戲還沒有登場。
他最厲害的地方就在這里了。
厲害的狗仔往往都有挖掘黑料的獨家秘方。
但巴頌不僅有獨家秘方。
他能在這行里混的風聲水起,業務版圖橫跨南洋諸國,總是能挖到最猛的黑料,讓很多經紀公司恨之入骨的同時,還要捏著鼻子容忍他的秘訣在于——他不僅僅能挖掘黑料,他還能夠定向生產黑料。
巴頌告訴劉子明,他是阿洛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