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以把這當成懲罰,但要我說,這是個頗為難得的機會,《油畫》雜志的職位很緊悄,而以你原本的資歷,想要面試《油畫》雜志的崗位,其實挺難的。我覺得你應該要把握住它。”
伊蓮娜小姐陰陽怪氣起別人來,從來都是一把超級好手。
她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僅僅只是陳述事實,聽上去又那么的毒舌。
“想要為行業作出貢獻,也不是只有寫著作一條路。與其做你不確定能不能做好的事情,不如做些力所能及一定能辦好的事情。在臺上你也說了,自己對財富并不看中,甚至愿意把研究的收入都捐出來。”
“真高尚,不是么我不需要你捐什么,我還會給你發工資,相信我,我保證,肯定比當地的最低時薪要高的。”
安娜再次發動了銳評。
自不必說。
她沒有聽到“謝謝你的認可,伊蓮娜總監。”這樣能把她當場給噎住的回答。反而,亞歷山大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幅要被人噎的壞掉了的神情。
她在心里得意的微笑。
不是她的狗子不爭氣,不是她的銳評不給力,剛剛那全都是特殊情況!
“基金會會定時匯總各個相關項目的運作情況,《油畫》雜志社也會,如果你做的好,我也會給你加薪的機會。”安娜表示她也不是什么魔鬼。
“對不起,安娜小姐,對不起……”
“停,不要道歉,我不想聽你的道歉。學術研究有對有錯,關于這些事情,我們訪談里已經解決完了,我不會說我心里沒有想法,但我也不會再為此再責怪你。”
“對你來說,這不是懲罰,這是獎勵,為什么要為了被人獎勵而道歉呢”
“按照你在舞臺上的表述,我覺得現在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我鼓勵勇敢的人,我提供平臺,你提供精力。有什么要道歉的地方呢”
安娜根本不聽,直接就把亞歷山大想要求饒的話硬堵了回去。
“你沒有做錯,就請不要說對不起。我也不想去聽。”
她才不要亞歷山大痛哭流涕的道歉。
她只要亞歷山大把自己說出的話,一絲不茍的走下去。
兩條路。
想要繼續職業生涯。
顧為經要求他深刻的懺悔。
伊蓮娜小姐則要求他做出相應的苦行。
這都是亞歷山大聲稱自己已經做到的事情,而若他真的做到了,他不需要向她道歉,也可以轉身走下去。
安娜給他這個機會。
“考慮到項目的完整性,就算中途后悔,想要離職,我也希望你至少呆到三年后相關的項目周期結束。當然選擇權在你手里。”
亞歷山大盯著安娜手邊的兩張便簽,要不然伊蓮娜小姐還是改成放狗子去咬他吧
要是被狗子咬了就能讓女人消氣。
他情愿對不住自己的腿肚子,畢竟,那只是一時間的疼痛而已,而非長達數年的鈍痛。
“工作地點在哪里,肯尼亞還是約翰內斯堡”亞歷山大抽了抽鼻子,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輕聲問道。
不就是三年么。
他能做到的。
“《油畫》非洲的辦公室在肯尼亞,不過這個項目目前的主要重心在東北非的不發達地區,你現在出發的話,應該是先飛去肯尼亞,然后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