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中學里看過一部電視劇,關于一位虛構的史上最年輕的羅馬教宗。他入主梵蒂岡之后,處理一位記不清犯了什么罪的紅衣樞機主教。處理的方式是讓對方去轉地球儀,轉到哪里,就讓他哪里當地區主教。”
“按你的說法,一切都是上帝的旨意。”
“那他轉到了很偏僻的地方么”安娜說道。
“倒沒有,他好像是轉到了曼哈頓,反正是一處有宮殿般奢華的宏偉教會建筑的地方。”
“他沒能去成曼哈頓”
“對,年輕的教宗還是把他發派去了阿拉斯加還是哪里的漫天風雪里。”顧為經說道。
安娜輕輕笑了一下。
“很好。就是亞歷山大可稱不上是什么紅衣樞機卿。”
她說道:“等下次什么時候,我有準備能把布朗爵士打包發派去研究因紐特人的雪地畫的時候,我會考慮你的建議,讓他來我面前去轉個地球儀的。”
伊蓮娜小姐松開手。
掌心里已經被壓縮捏成一起的便簽紙就滾落了出來。
安娜展開那張紙片,看著上面「莫奈ap;卡美爾」的名字。
亞歷山大確實抽出了這張他所渴望的便簽。
對方就算是失心瘋了,也沒有膽子在女人面前繼續玩他之前在論文里做的指鹿為馬的那一套把戲。
二選一。
他抽簽的運氣真的不錯。
奈何碰上的是安娜伊蓮娜。
“這是個很好的建議,顧為經確實想到了一個接近兩全其美的好點子。”
安娜愿意給聽從顧為經的諫言,資助學者們去研究那些藝術史上的小人物們。
但很可惜。
“那不是給你的,不是你亞歷山大先生。”
她喜歡福爾摩斯筆下《血字的研究》這樣充滿宿命感的故事,它是安娜的審美癖好。
女人還真不是那位霍普先生一樣,會屈從于命運的人。
她愿意設施予命運一次這樣的機會,讓它好好把握,去讓“惡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很遺憾。
命運像曾經的很多很多人一樣,嘗試討好伊蓮娜小姐失敗了,它表現的毫無美感。
于是,女人倦怠的對亞歷山大下達了旨意。
那并非是萬能的上帝的旨意。
那是來自安娜伊蓮娜的旨意。
命運說:“卡美爾”。
安娜說:“肯尼亞”。
要是命運不讓亞歷山大付出代價,那么安娜她就自己來。
——
歌劇院的會場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