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臨走前卻和魏蕓仙若無其事地忽然說道。
她的工作也很忙的,不過這幾天既然被老師要求來新加坡看展,她也只得讓自己閑下來。
“除了要陪陪老師,其它時候倒是有些無聊,沒事的時候,去看看大海也挺好的,師姐有什么更好的建議么”
這話看上去是說給魏蕓仙說的。
劉子明明白,那大概是說給自己聽的,暗示自己可以請她當聚會的嘉賓,她這位大畫家也“不介意”捧捧場子,談談未來的藝術規劃啥的。
大概魏師姐也聽懂了吧
她知道唐寧并不是問她的意見,所以她笑著沒說話。
以唐寧的性格,她愿意拐彎抹角的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的蠻不容易的,劉子明想起之前唐寧和他之間關于在籌建大型畫廊的討論。
唐寧現在缺錢,不缺小錢,缺上千萬的大筆資金,也非常缺資源,不缺小貓小狗為她搖旗吶喊,缺的是頂級的營銷和宣傳渠道。
和cdx分手之后,新畫廊依舊冠以“唐寧&cdx”的名頭,劉子明明白那更類似于因為合同而相互妥協的產物。
cdx的很多媒體資源,以前都是完全圍繞著唐寧這位畫廊最重要的資產去服務的,既然她要出走,自成一方諸侯。
那就也要她自己去想辦法令起爐灶了。
過去的老東家很難發自真心的賣力為她人做嫁衣。能不像其他競爭對手一樣,希望她趕緊破產,就很不錯了。
看著唐寧這幅竟然愿意對他說上“半句軟話”,只為了能在私下場合見見安娜,多爭取一下《油畫》雜志的媒體資源的模樣。
劉子明不得不感慨,自家師妹現在確實日子過得緊張。
快要被她的新畫廊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倫敦居,真是大不易啊。”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發自內心的同情著唐寧。
然后他裝作沒聽懂。
在樹蔭下低頭出神的把玩著懷中的煙斗,最后,唐寧氣呼呼的就跺著腳扭頭走了。
不過,看她的腳步倒是走的穩健有力。
聽著唐寧師妹落地有聲的步伐,劉子明默默在心中祝她成功。
……
“真是很好的提議。”
顧童祥坐的很直,嘴角抿的很緊。
“劉先生……”
“叫我子明就好了,顧先生,您是長輩。”劉子明立刻說道。
“我很榮幸能得到這樣的邀請。真的很榮幸。”顧童祥頓了頓,看上去沉思了片刻。
“但是——”劉子明開口,他察覺到了對方語氣里的隱含著的轉折。
“但是,很抱歉,我可能不得不拒絕你的要求了。我實在太老了,老得無法應付這種充滿了啤酒和歡笑的場合了,希望你能諒解我,子明。”
顧童祥沉聲說道。
哎呦,這可不能去吶,顧童祥在心中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