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法固然有些武斷。和那位評委本身是英國人,覺得他們玩的比美國表親玩的高級,好萊塢式電影工業固然有可取之處,但說到藝術水準就不成了的心態有關。也和奧利弗勞倫斯爵士是英國史上最為成功的哈姆雷特的扮演者,勞倫斯獎對于莎劇演員的偏愛有目共睹相關。
這話也許也有一定的合理之處。
導演科波拉在精心閱讀《教父》的劇本之后,去除了很多情節,只為邁克柯里昂梳理出了一個王子復仇記式的故事脈絡。
而《愛情故事》
它的主線,那無疑便是《羅密歐與朱麗葉》了。
在故事的第一幕,羅密歐與朱麗葉在舞會里相遇的第一眼,兩個人便會毫無阻礙,毫無隔閡的墜入愛河,相信對方是自己的真命天子和真命天女。
永遠甜蜜的一起微笑。
永遠站在一起,對抗著來自家族的阻力。
而故事的最后一幕。
在舞臺血色的帷幕從兩側合上之前,他們又都會死去,所有的一切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那樣。
大概——
這就是顧為經口中的精致感吧。
他們愛彼此,愛的像是一枚晶瑩剔透,沒有任何雜質的水晶。
“我相信故事男主在向鏡頭訴說他的感情故事的時候,如同在描繪一顆剔透的玻璃珠子。”
顧為經說道。
“我相信,即使知道了這樣的結局,知道了他的妻子將會死去。他也對自己的感情沒有任何的遺憾。妻子快要死去的時候對他說,嘿,奧利弗——”
“奧利弗巴雷特四世。”
“讓巴黎見鬼去吧。巴黎算的了什么”
“巴黎算的了什么”
伊蓮娜小姐在心中念著這個句子。
有人覺得巴黎是藝術之都,是財富和夢想之城,是歐洲大陸的心臟。當然,伊蓮娜小姐對此持保留意見。出于伊蓮娜家族所秉承的傳統榮譽感,她堅持認為維也納才是真正的藝術之都,才是歐洲大陸的心臟。
有人認為“巴黎值的一場彌撒”(注)。
同樣出于伊蓮娜家族所需秉持的傳統榮譽感,安娜小姐就不對此發表什么銳評了。
(注:歷史笑話。法王亨利四世曾經被視為新教領袖之一,后來,他發現自己有機會獲得整座巴黎,當上法國國王的時候,他想了想,說出了這句歐洲歷史上的經典名言,然后就為了巴黎,轉身改宗天主教了。)
無可否認。
巴黎和維也納對于歐洲藝術史來說,誰更重要,這一點也許能打上一百年的口水仗。
可巴黎確實是古往今來歐洲的時尚之都,西方藝術家們所夢寐以求的地方。
刻薄如伊蓮娜小姐,也不會否認這一點。
那里有盧浮宮,印象派,有畢加索,有半部歐洲的繪畫史。
就連她的卡拉小姐,也是在巴黎度過了她少女時代,一個又一個的春天。
她非常能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巴黎那么好,那么美,我為得到去巴黎的機會,奮斗了那么久。
但請不要傷心。
你沒有對不起我。
快要死去的女孩對她的丈夫說道,“請讓巴黎見鬼去吧。”
與你相比。
巴黎又算得了什么呢
縱然安娜伊蓮娜是以看一出精心設計的舞臺劇的角度,欣賞這樣的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