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被這句話隱隱的觸動了一下。
巴黎是藝術心臟也好,值得一場,兩場,一百場彌撒也罷,與你相比,巴黎什么都不是。
我是不后悔的。
你明知道這樣的情節既老套,又庸俗,被不同的人寫了一千遍。
讀來時。
依然覺得一劍穿心。
“我是不會感到后悔的。”顧為經說道,“我相信那一刻,電影男主奧利弗巴雷特四世先生正在對自己這么說道。在回憶這個故事的時候,他會一遍一遍的對自己說,也對記憶里的她的妻子說——”
“讓巴雷特先生見鬼去吧。無論是巴雷特第三,巴雷特第二,還是巴雷特一世。統統見鬼去吧。”
“他會覺得為了自己的妻子,為了他們的愛情。巴雷特算是什么東西。那些哈佛的大樓算是什么東西,他們家的大銀行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那一刻,他能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妻子的生命,我相信他會毫不猶豫的去做的。”
顧為經說道。
“如果他跳向愛情的火焰,就能向世界證明他的愛的純粹,我相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做的。”
“這樣的愛,難道能說,不是真實的愛呢”
“但是,我在來到新加坡的飛機上,第二遍看這個故事的時候,陡然之間,我忽然想要發笑。”
年輕人的臉上浮現出快活的笑意。
心中卻像吞掉一粒苦澀的鹽。
“他們總是那么甜蜜,他們總是那么合拍,他們總是齊心協力,好吧,也許有那么一兩句彼此的爭吵,卻又總是在一天之內便和好如初。”
“他們在見面的第一刻便愛上了彼此,沒有理由的。”
“我總是在一遍遍的想著那句話。奧利弗對于妻子的人生總結——她愛披頭士,她愛巴赫,愛莫扎特。”
“也愛我。”
顧為經目光掃視著篝火之側的眾人。
“我相信奧利弗也是愛著他的妻子的。”
“但是……”
“莫扎特、巴赫,以及披頭士呢”
——
“你該如何證明愛真的存在,激情過后,我們又應該去如何度過自己漫長的余生”
——顧為經——
場面有點冷。
如果這是一場脫口秀表演的演出,那么效果應該蠻災難的,也就是所謂的包袱被扔在了地上,卻沒有“響”的情況。
“那么巴赫,莫扎特,以及披頭士呢”
顧為經并不善于表述自己。
所以。
這句話聽上去顯得有點沒頭沒腦的,人們最開始不是很能理解,他到底想要去說些什么。
伊蓮娜小姐卻知道。
那天歌劇廳里的對話,她還是影響到了顧為經。
人是不能活在想象之中的陽光里的。
她說。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