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顧為經的床邊,看著顧為經。
她看的如此的認真,就像在那座荒島上,她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所做過的那樣。就像在那座荒島上,她無比虔誠的雙膝跪在沙灘上,對自己祈禱時,所答應自己的那樣。
“你知道么?這本來會是刊載在新的一期《油畫》雜志上的藝術評論。”
安娜說道。
“我讓紐茲蘭副主編取消了對于你的專訪,一來,我還確實有些猶豫。二來,看了那幅畫之后,我覺得已經不需要再進行采訪了。那天在船上,我想要和你談談。如果你表現的好,就把它做為禮物獎勵給你。并告訴你,恭喜你,成功成為了《油畫》雜志創刊一百余年以來,年紀最輕的封面藝術家。”
“比畢加索還要年輕的多。”
“很遺憾。”
安娜搖了搖頭。
“g先生,你就這樣錯過了成為媒體們的寵兒的機會。”
“沒關系。”
顧為經搖搖頭,“您給了我關于個人畫展的靈感。再說,能夠成功獲救,我覺得已經沒什么遺憾的了。”
“假話。”
安娜直截了當地戳破了顧為經的客套。
“你沒說實話,你心里明明還是非常遺憾的。你可想成為《油畫》雜志的封面人物了!”
伊蓮娜小姐冷冰冰地說道。
騙人。
她的藝術評論寫的這么好,這么用心,卻沒能在《油畫》雜志上發出來,安娜她自己都覺得遺憾。
小畫家顧為經怎么能不覺得遺憾吶。
這是不對的!
顧為經無奈地睜開眼睛,他看著安娜苦笑。
“好吧,伊蓮娜小姐,我確實有點失望。”
年輕人看著被拋灑的一地的信紙有點心痛。
“沒必要把它扔了。您寫的那么好。放在下一期《油畫》雜志上也好啊。”顧為經建議道:“我不介意等一等。”
“我介意。”
安娜盯著顧為經,用冷酷無情的姿態搖了搖頭。
“不合適。我們兩個一起在荒島上呆了那么久,我認為這篇評論文章已經不適合再發了。”她說。
顧為經沉默了片刻。
他嘆了口氣。
“也對。”
“什么叫也對?”
伊蓮娜小姐用“混賬,你懂甚么了”的眼神瞥著顧為經看,讓他翻譯翻譯什么叫也對。
“就那么回事么。”
顧為經聳聳肩。
“那么回事是怎么回事?”
安娜仿佛要杠倒底。
顧為經看向伊蓮娜小姐,他知道此時此刻,對方是全世界媒體的中心,是整個藝術界最為重要的話題人物。
沒有之一。
先是k.女士的畫,然后又是荒島漂流記,在這樣傳奇經歷的加持之下,連布朗爵士論聲勢都難以在短時間內和伊蓮娜小姐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