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領悟屬于你自己的‘藝術之心’”
“您的中國畫技法已提升至——lv.7大師畫家·一階。”
“您的油畫技法已提升至——lv.7大師畫家·一階。”
“恭喜您,您的剩余所有繪畫技能,在獲得累計足夠技法經驗值之后,都將可以不遭遇任何瓶頸的提升至lv.7。”
“大師之路,已就在您的腳下。”
顧為經輕輕的按響指尖的琴鍵。
鋼琴高音區的琶音,穿插于伊蓮娜小姐連綿的樂曲聲中,如同大風擊水。那些音色清脆,細膩,柔軟,溫和至極。
安娜所彈奏的鋼琴曲對于曾經的顧為經來說,就只是一首“鋼琴曲”。
現在。
當他真正全身心的投入在耳邊的樂曲里的時候,它才開始呈現出繽紛多滋的色調。
所有樂曲都是活的。
所有色彩都是真實的。
音樂的演奏,從來都不應該和樂器本身的品質掛鉤,起碼不強烈掛構。
如果聆聽音樂,欣賞音樂,演奏音樂,是昂貴樂器的特權,都是財富堆積,才能擁有的特權,那么音樂本身,藝術本身……難以想象,它該要變得多么的無趣呀。
因為存世量特別稀少的原因。
一只瓜奈利的小提琴需要300萬歐元,一只瓜奈利的中提琴,上一次有記錄的拍賣成交價是4500萬美元。
它們在幾百年前,由瓜奈利手工生產出來的時候,僅僅都是只賣30銀幣的“大眾貨”。
是那些當時買不起斯特拉迪瓦里的琴師的替代品。
恰恰好。
還有一件東西,在最開始出售的時候,同樣也賣30銀幣——
梵高的畫。
人們一開始訂購梵高的畫,把它當成了訂購那些昂貴作品的替代品。
一個很容易得出的結論,藝術性從來不是由市場價格決定的,一幅自畫像之所以特殊,不是因為一張就要一億刀,一只樂器之所以能彈奏出優美的聲音,也從來都不是因為一把就要4500萬美元。
4500萬。
一億。
哪怕是4500億都不重要。
它們只是因為梵高而變的不同,它們只是因為帕格尼尼、喬治·埃內庫斯以及亨利·維厄這些在藝術史上留下名字的人而變的不同。
因為他們的大師之心。
因為他們的藝術之心。
伊蓮娜小姐在農場里彈了一遍又一遍的鋼琴,那只所謂的“廉價”電鋼琴擁有頂級音樂廳現場采樣的聲源,一只就要3萬美元,頂的上很多普通的二手斯坦威。
兩個人一個彈的心煩意亂。
一個聽的心不在焉。
現在,他們用一點點的小費,借來的巴黎街頭的琴師“很好”的電鋼琴,破破爛爛的,看上去放在二手店不超過五百刀的模樣。
連最基礎的配重鍵盤都沒有,按安娜的標準可能只能算是玩具。
音樂卻是繽紛的,可觸摸的。
顧為經嘴吧里哼哼的可笑“鐺鐺鐺”比他為安娜鼓的所有掌都更真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