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眼中,父子兩個一年打上一兩通電話,是比他曾經所經歷的更好的教育方式。
家長里短,對對錯錯。
誰又知道呢?
誰又能說的清呢?
顧為經剛剛可以向安娜哭訴,安娜可能會靜靜的傾聽,可能會同情拍拍他的肩頭。如果他們一起走進了那家銀行,也許,他可以請求完成一場“復仇”,伊蓮娜小姐可以投訴讓那個男人丟掉辛苦打拼的工作。
但最終。
他什么都沒有說。
他什么都沒有做。
顧為經從小就生活在被父母拋棄的,充滿不安全感的恐懼之中。
他有爺爺,一個愛讀《海明威》,愛看武俠的老頭。
可他總是想要去問問為什么。
當菲茨國際學校要求入學開始,就選擇一門第二外語的時候,顧為經不加思索的便勾選了法語班。在他的心底深處,原因也許并不只是這里是歐洲的藝術之都,是梵高、畢加索的第二故鄉那么簡單。
顧為經心里放不下。
當這個暑假,顧為經和安娜發生爭吵,固執的想要去一趟巴黎,大約也不止是想在塞納河邊,像雷諾阿一樣看一次日落。
顧為經心里放不下。
終于。
終于。
顧為經忽然覺得沒有這個必要了,在成長的階段,他還有自己的爺爺。
爺爺告訴他,人……終究是要過好自己的人生的。這是他的責任,與生活戰斗,做一名真正的斗牛士。
他把自己丟開。
顧為經不想再把自己的人生像是丟一塊不討喜的定時炸彈一樣丟回去,然后問問對方現在有沒有后悔。盯著他的眼睛,去問他知道么?你是我一生之中所有災難的元兇,我過不好自己的一生,全部都是你的原因。
不。
是對方的錯也好,不是對方的錯也罷。
他不應該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他都需要長大,他都是顧為經,他都可以有很好、很快樂的人生。
起碼。
他可以毫不畏懼的迎接生活之中的所有挑戰。
所以呀,有些問題,也就不必問了。
責任——
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責任,這就是他的人生之道,無法肩負起自己的人生,就不算是一個真正的男人。
顧為經曾經覺得惶恐不安。
現在。
他坐在鋼琴邊,心平氣和。
「叮!」
顧為經聽到了系統面板的提示音。
「大師之道——」
「破境任務:夫畫者,成教化、助人倫、窮神變、測幽微,與六籍同功,四時并運,發於天然,非由述作。」
「備注:世上的每一位藝術大師,都是截然不同的,那么,請在繪畫之中,去找到屬于你的大師之道吧。」
“恭喜您,當前的破境任務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