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伊蓮娜小姐的畫展,想要做藝術分析,問問她可比要問問戴克·安倫強上太多了。
如果說,這間畫室里,有什麼像是達利的話,那麼也不是這幅畫的構圖。
算是奇怪的傳統了。
貝尼尼晚年接過訂單,經常丟給弟子去畫,大師兄又丟給二師弟。
而在達利侯爵的晚年也有這樣的黑歷史,傳聞中他也有大量作品,是找別人畫完,自己貢獻一個簽名,然后丟出賣的,據說賣的銷量不錯。
藏家不在乎這幅畫到底是誰的,不在乎畫的內容是什麼。
只有上面有“dali”四個字母。
這就是好畫。
戴克·安倫是個能透過現象看本質的人,今天這場的預展會的結果,也不取決于顧為經繪畫的好壞。
取決于薩拉。
薩拉在這里,她只要發表一番言論,簽上自己的名字,認為這是好畫。那麼,這就是好的作品。她認為這是糟糕的作品,那這就是糟糕的作品。
重要的不是這幅畫畫的怎麼樣,不是畫的內容是什麼。
而是有沒有“sarah”的肯定,世界上不會有比這更達利的事情了。
戴克·安倫之所以會一個人走上來,也不是因為他有多關心顧為經的作品,想上來搞藝術鑒賞,而是——
“薩拉女士?”
他猶豫了幾秒鐘,走上前打了個招呼。
“你好,超人先生。”
薩拉回答道。
“那都是年輕時的事情了。”
戴克·安倫笑笑,他對于超人的喜歡不是秘密,很多人都知道他的癖好。
算算看,戴克·安倫成名的時候,薩拉都半退休了。
他認為這個招呼算是一個很好的開始。
至少說明。
他不是“nobody”,薩拉還是一直都關注著他。
他當然不是“nobody”,曾經世界影響力前三十的藝術家,怎麼可能是個小人物呢?但在薩拉面前,戴克·安倫還真的不太有這個自信。
“你喜歡這些作品麼?安倫先生?”
面對戴克·安倫,老太太還是很和藹可親的模樣。
“還可以吧。”
戴克·安倫想了想,“馬仕畫廊最近一些年,簽了一些很有趣的年輕人,顧,大約是其中最值得關注的那個。”
“真的麼?”老太太問道。
“好吧,我不喜歡。”戴克·安倫苦笑。
“我聽說您也不喜歡這些作品。”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