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謊話是不對的,因為說謊話會有一個暴躁老頭把手表丟到你臉上。
這是否又意味著。
如果沒有這個暴躁老頭的出現,那麼就可以去撒謊。
“當撒謊可以帶來足夠大的利益的時候,為什麼要選擇去說真話。”顧為經重復道,“這是塞繆爾·柯岑斯在水彩課堂上,詢問我們大家的問題。他說這件事在他身邊一次次的發生。”
“那一天。”
顧為經輕聲的嘆息。
“我也問自己。當做壞事可以帶來足夠大的利益的時候,為什麼要選擇去做好事。為什麼,哪怕我相信,這件事似乎不會有任何實質上的懲罰,我依舊不能有任何的妥協。”
顧為經說道:“我依然在尋找這個問題的答案。尋找不光是拒絕300萬美元的理由,也是拒絕5000萬美元的理由。”
“我是一個畫家,也許,有一天,我能夠成為真正的藝術家,我覺得我自己應該要去回答這個問題。”
九歲的維根斯坦思考過后。
他告訴自己,這件事情是“對”的,當撒謊可以帶來足夠大的利益的時候,似乎撒謊就是最優的選擇。
顧為經很害怕,很害怕。
有一天。
他會認真思考過后,也會覺得這件事情是“對”的。
這個世界本質就是這樣。
竊鉤者賊,竊國者候,自古英雄寫春秋,自古英雄寫春秋。
那麼……
這該是一場多麼大的悲劇啊。
“而如果……這件事和豪哥沒有關系。單純就是有一天,有人拿了幾百幾千萬美元,讓我來畫一幅充滿杰出情感的作品。畫的好,這些錢就都是我的。”
“我能夠拒絕麼?”
“我能夠畫出來麼?如今的我難道真的能夠清心寡欲,全心全意的投身在創作之中,把作品畫好麼?”
顧為經嘲諷的笑笑。
“伊蓮娜小姐,您是一個杰出的藝術評論家。我想詢問你,萬一我真的畫出來了,那該怎麼辦啊。”
“我要滿腦子都是對于這張鈔票的渴望,然后成功畫出一張嘔心瀝血的作品,用來交換這張鈔票。”
顧為經迷茫的詢問道。
“我懷著對于鈔票的渴望落筆,收筆之后,真的一張金光閃閃的支票出現在我的身前。那麼,我到底畫的是藝術品,還是跑到美聯儲,認真學習畫正版美元去了?”
——
“我來搞定變色油墨!”
——電影《無雙》·周潤發——
“你一邊在歐洲美術年會上批評,布朗爵士和cdx,馬仕那些人搞的繆斯計劃,是可恥的墮落,是金錢對于藝術市場的侵蝕。藝術家就應該自由的表達自己。結果,遇到了讓您覺得不開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