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田所惠似乎被問倒了,她小臉有些發燙起來,用非常小的聲音道,“是很帥沒錯啦”
“啊哈哈哈”
吉野悠姬哄笑起來,其他人也跟著露出善意的笑容。
眾人的談話聲順著遍布極星寮各處的傳聲筒穿到了三樓劉伯的房間,對大御堂文緒說要小睡一會的劉伯并沒有睡,而是認真傾聽著傳聲筒中的聲音,笑著對身前的黑衣男子道“在夸你呢”
黑衣男子沒有理會劉伯的話,而是用非常和諧自然地手法泡著茶,在泡好茶后,他將茶送到劉伯身前,然后淡淡地道“她說錯了,我的廚藝,及不上你,起碼及不上三十多年前的你。”
劉伯接過茶輕輕呷了一口,微微頷首,然后笑著道“三十多年了呢我都快入土了,你卻沒有多少變化,這還真是我又有些后悔當年沒有隨你練武,這樣我可能還能多活幾年”
黑衣男子搖頭“你又騙人,除了廚藝,你心里根本放下其他技藝,現在這話,你也只是說說而已,如果真回到三十年多年前你我初識之時,你肯定又會說,我都沒幾年好活了,還是讓我再多學些沒見過的烹飪方法吧。”
劉伯被懟了一句,不僅一點不著惱,反而露出了開懷的笑容“哈哈哈,阿飛,還是你了解我啊”
顏飛一臉平靜地看著自己這生平唯一摯友蒼老的臉,花白的頭發和遍布溝壑的臉,就算深諳養生之道保養得很好的臉色也難以掩蓋劉伯身上的暮氣。
饒是顏飛早已經見慣了生死,此時也微微有些悵然。
“對不起,三十多年過去了,我現在才過來看你”
顏飛向劉伯道歉,沒有鞠躬,沒有落淚,只當單單一句“對不起”,
但劉伯卻一點不懷疑顏飛這句話中的真摯情感。
顏飛的話很少,但是每一句都不會是廢話。
“不用道歉,你也是身不由己,而且我一點也不覺得你做錯了。”劉伯搖頭道,“當年的事情,說起來我才是起因,不是為了救我,你不會殺那么多人,他們也就沒辦法以協助調查為名,無限扣押著不讓我回國。”
“但到底是我給了他們借口。”
顏飛微微嘆氣。
有的人,做錯事情后總是先找其他人的毛病,對自己的過失卻視而不見,顏飛不會如此,他從來都是先找自己的問題。
“你沒問題,你殺得很好”劉伯眼中放出神光,“那一夜,你殺出了中原武人的威風,殺得東瀛那些戰犯后人膽寒,殺得東瀛背后的人心悸,也是因為你那一夜大殺四方,就算幾年后東歐劇變,那些居心叵測的國家也只敢等著中原自己崩潰,只敢宣揚什么崩潰論,卻從不敢真對我們中原做什么,他們不敢,他們怕你們這些武術界的人”
顏飛微微有些意外劉伯的亢奮,他對劉伯道“當時我就有點納悶,你一個廚子,看到我殺人似乎一點也不害怕,殺雞殺魚可和殺人不一樣,你有點太鎮定了”
劉伯笑了,他有些自傲地道“你以為我就只是個廚子么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我以前在部隊里當過伙頭兵,不止會做飯,還跟著團長殺過敵人”
“這個你還真沒跟我說過,你這廚子還有這本事啊”顏飛笑了,他的表情一直很淡漠,此時就算笑了,也只是淡淡地笑。
“沒辦法,當時世道亂么”劉伯微微嘆氣道。
廚子殺人,說到底真不是什么值得稱道的事情,劉伯感到自豪的,是他為保衛國家出過一份力。
“對了,以前沒和你說過,
實際上我見過你爺爺,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顏靖的后人,你們的眼睛太像了”
劉伯突然對顏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