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靈根實是稀有物。
從離開飛仙峰福地后,杜祐謙途經三國,一路見過千萬人,卻也只有那個船夫之子申淼,和這個叫廖敏敏的少女,身具靈根。
杜祐謙沉吟片刻,將他自己煉制的紙鶴擲出一只。
紙鶴迎風就長,迅速長到丈許大小,展翼有兩丈,撲棱撲棱,便飛到了少女面前。
廖敏敏雖然意志堅定,但長途跋涉,數月來饑一頓飽一頓,到了這蕩魄山上。
按照烈祖筆記里的指引,卻始終找不到先祖,正是內心懷疑、猶豫、憤怒等種種情緒煎熬之時。
驟見一只紙鶴,栩栩如生,靈動飛來,便知自己這幾個月的煎熬終究沒有白費,那位仙師先祖,出手了。
“先祖”廖敏敏悲泣一聲,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倒下。
好溫暖就像是小時候,大家一起圍坐在火爐邊,聽烈祖講故事時的感覺。
那時候,烈祖已經一百二十多歲,但精神還好得很,每餐能吃三大碗飯,吃一斤肉,晚餐時必喝一壺酒。
烈祖是個豪邁的老人,聽說年輕時長著漂亮的虬髯。
即使后來老了,胡須雪白,還是很威武。
烈祖脾氣很好,可能是年輕時經過些坎坷,所以對家人都很寬容,甚至溺愛。
就算自己這樣一個庶出的孩子,在他眼中,依然和正牌的子孫一樣疼愛,從不歧視
烈祖啊就是家里的擎天柱。
哪怕那個時候,大家都知道他已經年老體衰,就算是先天宗師,也不可能將體力保持到一百二十多歲。
但只要烈祖在,就沒人敢動廖家。
甚至都不敢背地里陰謀算計。
那個時候,家里是多么幸福啊
杜祐謙注意到廖敏敏的眼珠子快速轉動起來,知道她要醒了,便給她輸入一道法力。
這法力對凡人而言,乃是大補,廖敏敏的臉色頓時變得紅潤,發出小孩子撒嬌似的呻吟,睜開眼睛。
片刻后,她的視線重新有了焦距,落在杜祐謙的臉上。
哪怕這位神態悠閑、坐在粗陋老舊椅子上的人年輕得過分,簡直就像個風流少年郎,但她毫不懷疑,這一定就是傳說中那位仙師先祖。
普通少年,怎么可能有那么溫潤而充滿智慧的目光
至于這么年輕的外表,仙師長生不老,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而先祖與家傳畫像中似乎不一樣,那也沒什么,是烈祖的畫技不夠罷了。
“啊先祖”她急匆匆跳下床,翻身跪倒,以頭搶地,“先祖請您為廖家報仇”
說著,眼淚就止不住地流下來。
“磊兒是怎么死的。”
聽到這位年輕的先祖口中“磊兒”,廖敏敏半天才回過味來,原來指的是烈祖廖磊中。
“先祖,烈祖他老人家是活到127歲,壽終正寢。在烈祖老人家仙去后,家族每況愈下,有不少覬覦我們家傳承的壞蛋,勾結青竹堡,對我們家發動了突襲。”
“短短幾個月時間,家族就分崩離析,家人死傷殆盡。只有我一個活了下來,就連那些襁褓中的嬰兒,都都”
說到這,廖敏敏已經泣不成聲。
杜祐謙聽著,也不由得有些惻隱。
“我知道了。只是,我并非你們廖家的先祖,磊兒是我的養子,除他之外,廖家的人,都和我沒什么關系。”
聽到先祖這番話,廖敏敏如遭雷殛,臉都木了,愣在當場。
終究,她只是個十五歲的少女,而且雖是庶女,在那個大富之家里也是錦衣玉食地長大,缺乏生活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