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用的方式,是借助了他在第二次店長任務中得到的拼圖碎片。
現今,有四塊拼圖碎片現世,其一在李一手中、其二在季禮手中,其三在李觀棋手中,而那第四塊原本屬于顧行簡。
但第六次店長任務他“灰飛煙滅”,導致這第四塊拼圖,已下落不明。
也許是遺留在了黑白大樓的第三層,也許是落在了當時在場的幾人中的一個手里,但總之現在還沒有下落。
對于拼圖碎片,究竟有什么作用,誰都不知道。
按照女聲的話來講,這個東西能夠提升所持者最終的生存概率。
但無論是季禮,還是當初拿到許久的顧行簡,都并沒有使用過,也不知該如何使用。
眼下,是拼圖碎片的第一次施展,在李一的手中它像是一個吸納靈異力量的接收器,不斷將混合著夢魘與命運的力量吸收。
蘇城河只看到了這一步,但實際上在季禮逐漸變灰的眼眸中,他看到這塊灰色的拼圖,不僅僅是在吸,也在放。
它宛如一個生命體般進行著呼吸與吐納的行動規律,當那些命運的力量進入其中后,又快速地反撲出來,并更加純凈、范圍更廣、接納更強。
以至于,原本只該籠罩在李觀棋身上的那片命運力量,逐漸開放式地充斥在了整個山財大道。
這就是李一的方法,用拼圖將用于單一活人的力量,迅速膨脹到足以容納所有人的程度。
換句話說,拼圖碎片算是一種變態般的“靈異增幅”能力。
旁人或許看不出玄機,但季禮卻懂得。
因為按照那些稀薄的記憶,這七塊拼圖的原型,是五十年前的潼恩、阿靜……被他親手割下頭顱,放置在未知儀式上的……七位“摯友”。
“五十年前,我用七位故人、七顆人頭、七張拼圖,最大限度地增強了某個靈異力量,從而才讓我有了與天海對賭的資格?”
有些東西,似乎開始清晰了。
也正是因為拼圖,季禮身上的灰色靈魂開始了自行復蘇,但這一次卻又明顯不同。
或許是因為即將進入命運,借助李觀棋的這趟列車,前往與天海碰面的單線程。
灰色靈魂,只是表面的復蘇,長發、瞳孔這些方面,并沒有搶占意志。
季禮還是季禮,只不過頂著與灰色靈魂相同的造型。
又或許,是因為他的手臂處也有一個拼圖碎片,在幫他遏制著……
但總之,最終的了斷已經開始。
當李觀棋已消失超半分鐘后,先一步進入命運單線程的是鬼物們——穆念梅是第一個、接著是白袍鬼,最后則是剝皮鬼。
值得一提的是……
即便在如今的這種情況下,剝皮鬼都不是與前兩只鬼一樣,是被迫拉了進去。
它是停留在原地,動也不動,陷入了深思。
好像即便命運已到來,對于它而言也僅僅是一道可自主選擇進入的選擇題而已。
甚至,就連蘇城河都已經消失在原地,它才逐漸有了消失的跡象。
并且,它消失的進度極為緩慢,像是即便這里是“命運—天海”的單線程列車,想要載下它都要費些波折。
同一時間,季禮與李一四目相對,兩個一摸一樣的臉,此刻就連瞳孔顏色都近乎一致的人,遙遙相望著。
他們都很清楚,當走下這趟命運的列車,二人的立場或許將徹底反轉,也徹底對立。
李一要去命運中,做出那個明明只有一個選項的選擇題;
季禮要在命運里,借著宿命去找出對抗天海的方法。
同一條麻繩拴住的兩人,明明有過惺惺相惜,卻終將不能聯手割斷束縛住自己的那根繩。
而直到他們二人都消失在了原地之后,剝皮鬼也才終于也進入了單線程中,反倒成為了最后一個進入者。
只是在它離開之前,看了一眼山明財經大學被季禮推翻的閘門內側,仿佛那里有一個人正在目睹著這一切的發生。
剝皮鬼就是報社出現的剝皮惡靈了,看過報社的讀者都知道,這只鬼是僅次于報社的程度,那么自然也就是僅次于天海了。所以不要奇怪它為什么這么難處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