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烏并不隱瞞,“本教要她,是回去煉丹。”
李玩一聽,一掌將面前的桌子拍碎,“煉丹?我看你倒像一顆丹,需要練一練!”
他捏緊了拳頭,眼睛鼻孔嘴巴都冒出火來。
一道凌厲無比的屬于殺意的金光繼而出現在他身上。
李花倦拉著木彩水往旁邊躲了躲,她發現了木彩水自從聽到了“煉丹”二字之后,神情變得有些懼怕,更加茫然。
她的身子在不自覺地顫抖。
赤烏這時似乎并不想與李玩死戰,反而伸手示意李玩,“等一下,讓本教把話說完。”
“好。”李玩像一匹憤怒的小馬般地點了點頭。
“本教這個煉丹,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以魂煉丹。”赤烏到底是赤烏,十分坦蕩,“我也可以告訴你為何選中了她,因為她是一名‘天命者’,方才我本在附近閑逛,突然聞到了守歲的氣味……”
赤烏頓了一頓,“同為修煉之人,我也可以告訴你,天命者自帶天命,都是改天換地的大氣運,一名天命者煉出的丹丸,往往超過一名真仙的畢生修為,所以我就循著氣味來了。”
李玩根本不關心赤烏在說什么,只是揚了揚手中拳頭,“有我在,你必不可能得逞。”
赤烏笑笑,“可是我有你們帝皇的默許。”
“哦?”李玩的音調,明顯再次發生了改變。
“帝皇的原話,在這盛都城,除了結教的道士和你們李姓宗室,許了我任意七人,作為丹材。”
李玩的面色已經暗如青鐵,“李仮答應你,那是他糊涂,我日后自會去找他算賬,今日在這里,只要我在,你必不可能得逞。”
“日后自會去找他算賬”“必不可能得逞”,這接連兩句,李花倦仿佛在眼前看到了年輕時候的李仮,難免也有些動容。
“那你先回答我方才的問題,這女娃娃,是不是你的想好?”赤烏又將問題問了回來,“若是你的想好,那她就是你們李姓宗室的人,我也不好再下手了,對吧?”
他甚至貼心地給了李玩一個臺階下。
“這……”
但李玩憋了半天,卻說不出話來。
非但說不出話,他甚至有些臉紅。
赤烏等了片刻,李玩像個害羞且執拗的孩子那樣,依舊開不了口。
“唉!”赤烏重重地嘆了口氣,“既然你不說,那我來問問這個女娃娃吧。”
他于是轉向頭去問木彩水,“女娃娃,這李玩,是不是你的相好?”
木彩水根本不知道自己正是方才這兩人交談的焦點,只是下意識地回答,“什么……什么是想相好?”
赤烏歪了歪頭,“差點忘了你是個笨蛋。”
“就是說,你是不是跟他很要好,你們兩個將來,一個要做爸爸,另一個做媽媽,你們還要生很多很多的小孩子。”
赤烏不愧是萬年老妖怪,他這么一說,木彩水居然聽懂了。
木彩水的臉色真的變成了一片云彩,紅一塊白一塊,青一塊紫一塊,她一直低頭看仔細的腳尖,終于抬頭看了一眼李玩,然后囁嚅地帶著哭腔說道,“我……我……”
李玩察覺到木彩水的【幻海】,比之前還要不對,但他也已經想不明白。
他自己的【幻海】,比木彩水還要不對。
屏住呼吸,他等待著木彩水的回答。
等待著再一次的爆炸。
這一次,可不再是普通的炮彈,而是一顆原子彈。
但這時,偏偏李花倦害怕木彩水亂說,站了出來,替木彩水回答道,“沒錯,他們兩人的確是相好,這位大仙,還請別處再覓良材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