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道:“皇兄,此事非同小可。若敵真掌握火器之法,必為后患。臣弟愿親赴工部,加緊改進火器,并調遣禁軍進行試用。”
朱元璋注視著他,緩緩點頭:“朕正有此意。不過——”
他語氣一轉,聲音中帶著隱隱擔憂,“太子病重,朝中不少人心思不穩。朕知你與他事事相助,但你也須慎行,勿讓人以為你有奪嫡之意。”
朱瀚一怔,旋即拱手肅聲道:“皇兄放心,臣弟一生一心向大明,向太子。若有半點私念,天誅地滅。”
朱元璋注視著他許久,目光漸漸柔和:“朕信你。但世人未必。瀚弟,太子若能康復,是大明之幸;若有不測,朝局或生波瀾。到那時,你須穩住天下。”
朱瀚心頭微震,心知皇兄此言非虛。
朱元璋雖為鐵血帝王,卻最懂人心之險——而“托孤”二字,已在他言外。
他沉聲道:“臣弟明白。”
出宮之時,東方微白。朱瀚立于宮門外,望著漸亮的天色,心緒翻騰。
北地動亂、朝堂波瀾、太子病重——局勢正一步步逼近臨界點。
“王爺。”徐謙低聲道,“此事恐非偶然。草原動亂或有人在背后煽風點火,若我猜得不錯,怕是朝中有人暗通外敵,圖謀不軌。”
朱瀚目光一凜:“你是說,有人從京中泄露火器圖紙?”
“若不泄露,敵軍怎會突然擁有火銃?”徐謙語氣沉重。
朱瀚沉默片刻,聲音冷若寒鐵:“傳令錦衣衛——徹查工部及火器所之人,凡近期接觸火器機密者,一一核查。任何人,哪怕是尚書大人,若有可疑——先拿后審。”
“是!”
與此同時,工部內,一名中年官員正神色慌張地收拾東西。
他名喚魏仁達,工部郎中,原出自江南陸氏門閥。
因技藝出眾,被調入京中,主管鑄造細務。
然而,他面色陰鷙,手中緊緊攥著一塊細布,里面似乎包著某種金屬片。
他環顧四周,見無人注意,悄然將那布包藏入袖中。
可就在他轉身之際,一只手輕輕按住了他的肩。
“魏大人,天未亮,你這是要去哪?”聲音平淡,卻讓人背脊發涼。
魏仁達猛然回頭,面前立著一個身披夜行衣的錦衣衛,胸前繡著金線飛魚。
“我……我只是去倉庫查看火銃部件是否完備。”魏仁達勉強擠出笑容。
“哦?”那錦衣衛淡淡一笑,“那為何袖中藏物?”
魏仁達面色驟變,猛地一掌推開對方,拔腿欲逃。
可還未邁出三步,寒光一閃,一柄短刀已架在他頸側。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