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暗衛瞬間上前,將他死死按倒在地。
那布包滾落在地,散開后露出幾枚刻著細密花紋的金屬片,正是火器關鍵部件的模具。
朱瀚得知消息,立刻趕來。看著那一地金屬片,他面無表情,只問:“他供出什么?”
“啟稟王爺,魏仁達招了。他承認將火器圖紙暗抄一份,準備交予陸允之。陸允之再轉交‘商隊’,送往北地。”
朱瀚眼神一寒,唇角微動:“陸允之……好膽量。”
“王爺,要不要立刻抓人?”
朱瀚搖頭:“不急。若立刻動他,只怕驚動后頭的人。先放長線——我倒要看看,這條線能釣出幾條魚。”
他轉身吩咐:“將魏仁達秘密關押,封口,任何人不得外泄此事。”
“遵命。”
數日后,朱標的病情略有好轉,能下床短行。
朱瀚特地前往探望,帶去火器成功試制的消息。
“皇叔,聽聞火器已大成,真乃大明幸事。”
朱標面色仍顯蒼白,卻神情中多了幾分生氣。
“嗯。”朱瀚笑道,“你安心靜養,這些事有我在,不會出岔。只是——”他語氣一頓,低聲道,“朝中有人暗動,我已盯上了。”
朱標目光微變,聲音微弱卻堅定:“皇叔,小心行事。父皇最忌人心不穩,若朝中誤會你專權……那便麻煩了。”
朱瀚微微頷首:“我懂。但有些事,不做,天下便危。”
二人相視無言,心意卻盡在眼中。
夜深時分,東宮外的花園寂靜無聲。
一名宮女悄悄潛行,懷中藏著一封信,正要走出偏門,卻被突然而至的冷光凍結了動作。
“是誰派你送信?”錦衣衛的聲音低冷,似從地底鉆出。
宮女驚恐地跪倒,顫聲道:“是……是陸大人讓我送……他說……太子殿下病情……須密報給他……”
“陸允之……呵。”暗衛冷哼一聲,取走信件。展開一看,字跡娟秀,卻暗藏密碼。
送到朱瀚手中后,徐謙幾息便解出——信中所述,竟是關于火器制造與太子病情的詳細情報。
朱瀚將信紙放入燭火中,冷光映入眸底:“看來,該收網了。”
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朱元璋端坐龍椅,面色肅然。百官列立,文武俱靜。
“陸允之、宋恕,近日你二人多次擅自調閱工部檔案,可有此事?”朱元璋冷聲問道。
陸允之臉色驟變,強作鎮定:“陛下,臣等只是為審查工部賬目,絕無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