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朱瀚轉頭吩咐道:“傳——韓青!”
片刻后,一個瘦削的年輕太監被押進來,神色慌亂。
“韓青,本王只問你一件事。那碗水,你可動過?”
韓青連忙搖頭:“不敢!那水是我親手從井里打上來的,我怕王爺怪罪,還特意自己試了一口。”
“哦?你試了一口?”朱瀚眸光一閃,“那你怎沒事?”
韓青一愣,喉頭一緊:“小……小的不知。”
朱瀚冷笑一聲:“看來你比我想的聰明。你喝的那口水,怕是早換過了吧?”
韓青撲通一聲跪倒,額頭磕得砰砰作響:“王爺饒命!小的真沒害人!那碗水……是王德海總管讓我特意看著的,他還讓我不要亂說話,說是圣上的意思……”
話音未落,王德海的臉色已變得鐵青:“放屁!你敢誣陷本總管?!”
“夠了!”朱瀚喝止二人,冷聲道,“把兩人先押下,嚴密看守,不得泄露半個字。”
兩人被帶走后,屋中陷入一片沉寂。燭光搖曳,朱瀚負手而立,眉宇間的冷意漸深。
他心中隱隱覺得,這件事絕非宮中普通權力之爭那么簡單。
小順子死得蹊蹺,王德海行事突兀,而“圣上的意思”這四個字,更是像一根刺,直扎在他心里。
“趙武。”
“屬下在。”
“去查王德海與誰往來最密。尤其是御膳房之外的來往。查清他近半月內所有出入,半刻不可懈。”
“是!”
夜色深沉。朱瀚獨自走出密室,涼風掠過宮墻,他仰頭望著高懸的月色,心中思緒翻涌。
太子中毒、小順子暴斃、王德海牽扯其中,這一環扣一環,背后若真有人在操控,定非尋常勢力。
就在此時,一名錦衣衛悄然出現,單膝跪地。
“啟稟王爺,屬下剛查得消息,御膳房三總管王德海,昨日曾秘密會見過內務府的張安——此人近來頻繁出入乾清宮附近。”
朱瀚瞇起眼,聲音低沉:“乾清宮……那是皇兄居處。”
“是。”
“張安何許人也?”
“原是守衛庫房的小吏,因擅長討好上官,被提為內務府二等管事。與王德海私交甚密。”
朱瀚緩緩點頭,唇角卻勾出一絲冷意。
“有趣。讓人盯死張安。誰敢接近他,立刻報來。”
“遵命!”
朱瀚轉身回房,卻久久未能入眠。
次日清晨,天機營暗探傳來消息。
王德海被押后,御膳房中眾人議論紛紛,但唯獨一人神色平靜,甚至提前收拾了自己的物品,似乎早知會出事。
此人名喚陸全,是王德海最信任的副手。
朱瀚聞言,立刻下令:“把陸全帶來。”
陸全被押至堂上,面容憔悴,卻仍不卑不亢地行禮:“草民叩見王爺。”